“不是说……睡值班室吗？”他沙哑着声音问。

他盯着屏幕良久，起去冰箱拿了瓶，一气喝掉一半，又坐回电脑前，关掉台灯，仰靠向椅背，闭上，几秒后又坐直，给自己的手机也发了一份。

“时间刚刚好。”他一边排队检票一边和白熵语音通话，顺手了缓存，“要坐这么久的车，正发愁怎么打发时间呢。”

白熵的手悬在鼠标上，缓缓握成拳，又慢慢松开。那声音熟悉得令人心颤，一声声仿佛不是钻耳朵，而是直接挠在。心脏毫无章法地了几分钟，他却不敢用力呼。

“什么？”

有十二到十五人的巡回手术和筛查团队，他们负责短期巡诊。”他顿了顿，补充，“目前暂定三个地区，怒江、西双版纳和迪庆藏族自治州。”

“白熵。”穆之南打断他，“他不是恒温恒系统里的，他要在各不同的环境里成，需要经历挫折和错误，属于他的意志和骨。受保护太久了，他非常需要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穆之南一笑：“总之，你放心把他给我，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穆之南失笑，随即轻松自如地说：“自从不用每天打卡上班，我就再也没生过病。”

穆之南起，给白熵倒了杯：“你只看到了海，其实那里气候宜人空气清新，环境好得要命。更何况，围在他边的，全是各领域的尖专家。我知你担心，但你看这个阵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表怪怪的，脸还这么红。”周澍尧凑近，鼻尖蹭着鼻尖，一脸狡黠，“想我啦？”

白熵想了想：“好像没有，纪录片记录的就是真实况。而且啊，我记得有位青年学者曾经说过，‘事无不可对人言’。”

这天晚上，周澍尧夜班，白熵坐在书桌前，整理前一天临床试验讲座的录音，打开文件夹，发现一个时间戳显示“22:57-23:15”的片段，这段音频不在工作时间，也无任何备注。

白熵一怔：“啊？”

“不忙了，钱老师就让我回来了，还说明天早晨不用早到。”

“我大概能理解你的顾虑，你家况和我们不一样，社会关系盘错节，谨慎些是对的。”

周澍尧去云南的当天，瘤科纪录片的第二季上线。

“我没想一直隐瞒，我是……”

“有天晚上我和杨朔去看电影，遇到你们，座位隔了三排，他想喊你坐过来一起看，被我拉住了。”

“哦。”白熵握住他的脚踝，“脚好凉。”

白熵大笑：“我恨你们这不上班的人。”

白熵沉默良久，终于低声：“嗯，您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只是怕他还没什么，自己就先病了。”

周澍尧夜归来，轻手轻脚地洗了澡，发都没，浴巾一扔便钻白熵的被窝。凉意猝然贴上温的肤，白熵猛地一颤，从睡梦中惊醒。

白熵没有否认，只是轻轻了。

“上次忘了问你，有摄像机跟着拍，会不会有些话不能直说？”

穆之南突然问：“你们还没公开是吗？”

“这次拍的应该比第一季更好看。”白熵说。

周澍尧没答，只是支起半边，盯着他的睛静静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怎么这么看我？”

“嗯。”白熵轻轻应了一声。

“谢谢。不过——”白熵忽然促狭，“你自己都要注意吧？我听杨朔说，你每次门他都提心吊胆的，好随时去救你的准备。”

“哎，别——”白熵一把抓住他的手，“我明天早晨要早起，一二节课，去新校区。”

“就当我一路护送你过去吧。”

几乎是本能地，他击右键删除。

开播放，先是一阵衣的窸窣声，似乎有人在黑暗中辗转；接着，一声短促、压抑的轻呼，有些尖锐；随后，那声音沉落去，化作近乎呜咽的低，混在沙沙的白噪音里。

周澍尧嗔笑。

周澍尧低低地笑，环着他的腰躺好：“知啦，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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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熵蹙眉：“去海地区，他一直不算太好，我担心……”

“那我来看看，是哪里想我了~”

◇ 你的声音

然而片刻之后，又默默开回收站，将文件还原，藏在d盘一层又一层的文件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