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熵突然想起那个与周澍尧有关的，漉漉的梦，坦言：“有过。”

“哦？你是这么理解的？”

“才不是！这说明有一半的白熵特别甜！”

“简单是个中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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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澍尧剥了个小橘，分一半递给他，白熵就着他的手直接咬住，略嚼了两三便咽了去，接着回忆：

“不知那算不算默认开始往，反正联系很频繁。后来我瘤科，没日没夜地忙，加上跟他有时差，联系就变少了。再后来，他说遇到一个人，觉不错，还帮他申请了同一个学校，我祝福了他，这事儿就算结束了。”

“他是我们学校康复专业的，比我低一级，他们四年制，所以跟我一起实习。”

周澍尧抬起一手指，无限接近他的脸，却没有碰：“你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上有个浅浅的窝，左边就没有。”

白熵最近被科里一位胃癌病人搞得无所适从。

白熵被这样的形容逗笑了。

讲到这里，他忽然笑了：“哦对，他学的专业很有意思，叫什么术健康理，前几年回国，约了些同学一起吃饭，每个人都问这专业是治的还是治人的。是不是还蛮有趣？”

只是简单。”

白熵不自觉地收敛了笑：“我知，这是肌发育缺陷，笑起来脸不对称。”

白熵觉得事有蹊跷，问了赵若扬才知，在普外手术的时候已经投诉过了，理由是“因为血压有的医院，结果莫名其妙被送到手术室，胃切掉一块”。

白熵，坦然：“我只是觉得，在那个时间，工作比较重要。而且，没有什么人能值得我他超过自己。”

“没有不好，但昨天他说到自己的前男友，就不肯再往说了，让人很恼火。”

周澍尧盯着他，眉越蹙越，满脸写着费解：“哪里有趣了？白主任，您这不叫谈恋吧，多算是暧昧了一场。”

“你的朋友们都是一样的工作质，可他们了班就很轻松，但你坐在人群里，只有一半的白熵在参与。”

◇ 无妄之灾

“那我还想看看，你不清醒是什么样。”

周澍尧有些局促：“那我……”

周澍尧忽然倾向前，凑近，直视他的：“简单是个让人觉到轻松的词，你太绷了。”

白熵被他的神刺中，心一颤，意识别开脸。

“那会儿……太忙了，没什么觉。”白熵如实答。

“工作质吧，要严谨，要稳重。”

他确实一失落都没有，能回忆起来的，都是零零散散的，有趣的事。最后一次通话，别说伤心挽留了，连探究原因都没有，没有追问，只有祝福。

“我理解的恋，至少要有一定时间面对面的相。而且他说遇到别人了，你当时伤心难过的表现是什么？”

周澍尧夜班后，睡了整整一个午，醒来看手机再看天光，分不清是傍晚还是清晨。

苦笑，认命，白熵心里竟无波无澜。

白熵很平静，甚至称得上轻松愉快，似乎只是翻开旧日志，复述来。

老人术后转到瘤科，第二天便收到家属投诉，投诉的话术还是老一：好端端的人，了你们医院完手术，就不能吃东西了。

他是对的，白熵想。

赵若扬无奈叹气：“他急诊的时候呕血，吐整整一塑料袋，这叫‘血压有’？”

白熵又想笑，又怕那“甜”的一半来太多，只得把笑意压睛里：“所以另一半的白熵不好吗？”

“是么……”

“这么清醒可不适合恋啊我的主任。”周澍尧笑着叹气，见白熵只笑不说话，他又问，“哎你有绪不稳的时候吗？为了一个人。”

白熵一怔。

“因为你提起他没有失落，你想起他，会想到有趣的事而不是他的离开。你在跟我描述他的时候，只有事件，没有受。”

不久后白熵班回来，拎着好几个生鲜超市的袋，一边换鞋一边说：“他们几个说要来吃火锅。”

“实习那会儿没在一起，就是关系好，他毕业之后没在医院工作，说是去旅行博主，全世界到跑。在路上经常给我发照片，寄明信片，在每一张景的背后写‘希望你也来看看’。”

周澍尧扬起脸，冲他一笑，笃定：“你看吧，那就本不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