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压她的手，尴尬地笑了一声，抢先开解释：“这孩，真没礼貌，呵呵，你别介意，刚才有蚊，应该被她赶跑了。”

“嗯……好抗冻的蚊……”

韩择合地在脑袋旁煽动手掌，一副驱赶蚊的模样。

奚回哑无言，目光疑惑地偷瞄母亲，一时不清母亲在掩饰什么。

当韩择拿着雪板转时，母亲将奚回拉到一旁，手指抵在上，神认真，低声嘱咐：“记住，你什么都没有看见，一切都是正常的，不要让任何人知，你看见了他们没有看见的东西。”

熟悉的话语，从小被母亲念叨了无数遍，如今再听，竟莫名怀念。

看来她又发病了。

奚回学着母亲的样，竖起指抵住嘴，压低声音回答：“好，我一定不让任何人知。”

仿佛只是两人之间的小秘密，小心被埋藏。

夜里的雪场格外空旷，初级坡上，父母来来回回得游刃有余，奚回则跟着韩择在学习，学摔跤，学铲雪，学得一狼狈。

在不知摔倒多少次后，奚回终于发现韩择在偷偷用手机查教程。

被奚回拆穿后，韩择也不狡辩，红着脸，承认：“抱歉，其实我也不会雪，只是找个借接近你。”

“哦……没事……”

大约是对方太坦诚，反倒令奚回有些无所适从，疯狂在宕机的脑里寻找合适的说辞，找来找去，最终选了个戏谑的表，调侃，“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此话一，韩择原本就被染红的脸，一路红到了脖颈，鲜红得仿佛刚经过烈日的炙烤。

“嗯……我喜你……”

微弱的声音在挣扎中脱，说完这句话的人一直埋着，视线落在雪地上，丝毫不敢与奚回对视。

他甚至忘了自己带着护目镜，奚回本看不到他的睛。

一烈的即视袭来，奚回的心仿佛被什么猛然撞了一，看着前的人浑冒着绯红的气泡，竟莫名一阵心疼。

她没有回应，一秒，一团雪球砸在了韩择的护目镜上，留一层雪白的印记。

“嗯？抱歉。”

韩择拂去护目镜上遮挡视线的雪，虽然不解，但第一反应是先歉。

奚回拍了拍手，笑：“看喜的人摔跤，韩老师还有这奇怪的癖好？”

“没、没有！”韩择摆动双手，慌张否认。

奚回故作淡定地提易：“如果能让我顺利到终，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与你往。”

“真的？”

韩择闻言，笑容瞬间绽放，当即摆手机，毫不掩饰地查起攻略，估计连报个速成班的心都有了。

“噗，我看难。”奚回忍不住捧腹大笑。

韩择一会儿看看手机屏幕里播放的视频，一会儿看看笑得蹲在雪地里的奚回，心急如焚。

突然他灵机一动，问：“我当雪板带你去，算吗？”

奚回听到他这么说，笑得更起劲了。

“哈哈哈……什么恐怖故事？让我当铲雪车驾驶员吗？太逗了吧！”

可一秒，笑声变成了求饶声，奚回以为是玩笑，韩择是当真这么想，弯腰就准备捞人，幸亏奚回躲得快。

一人追，一人逃，哪还有心学雪。

就在奚回被韩择拦腰抱起时，救星到场。

一名教练带着两名学员来到了初级坡的，奚回赶求带，彻底断了韩择抱她山的念想。

韩择浑冒着天蓝的气泡，奚回于心不忍，脱掉手，摸了摸韩择的脑袋，悄声安：“去就算。”

那天蓝的气泡瞬间被粉红取代。

今天的异化病好特别，怎么好像能看懂别人的绪一样？

疑惑的思绪被教练打断，教练快同意了奚回跟学的请求，立摆了严师的模样，让奚回和韩择跟另外两名学员一起站好。

教练和两名学员行了自我介绍。

看似年迈的教练丝毫不显无力，反倒比年轻人更有气神，他说自己叫庞生，大家可以叫他庞老；怀六甲的漂亮女生，表略显清冷，名字叫离茉，有些怼人；乐呵呵的独壮汉叫楚立，一直嚷着赶到山饱餐一顿。

真是奇怪的组合，却又莫名亲切。

奚回沉浸在荒诞但乐的氛围中，看着三人在庞生指导奋力征服雪地的稽场面，心格外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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