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佘大婶面微笑，意义不明，压低声音试探：“很可怜吧？”

一个奇怪的问题，可听佘大婶的语气，是真的有同之意。

奚回微微愣神，顺着佘大婶的目光，看到了玻璃后的碳灰人，走一步就疯狂掉渣，浑上密密麻麻的针小看得人发麻。

“嗯，确实。”奚回随意应了一声。

碰上污染变成这副模样，怎么不可怜呢？污染变有谁是自愿的呢？

一想到这也是二十多年前存在的现实，奚回就有些。

韩择现在的生活中也充斥着这样的污染变吗？应该没那么严重了吧？韩择说过，现在已经可以积分免疫接，应该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不过，听韩择言之意，污染似乎仍在持续。

当奚回的心思飘到别时，佘大婶一脸欣地抓住了奚回的手，不住地轻拍着她的手背，喜悦之溢于言表。

“我就知，你是懂我们的正常人。”

看佘大婶开心的表，仿佛找到了知己。

奚回一雾，苦笑着将手离，轻声问：“你们是？”

面对奚回的询问，佘大婶并不明确回答，只是眯微笑，递给奚回一个“你懂的”表，然后莫名其妙凑近到奚回面前，低声说：“在污染中化的人类，不应该被抓来实验，更不应该供人观赏或任意屠杀，他们也应该拥有人权，对吧？”

当说最后两个字时，佘大婶的语调微微上扬，虽是提问，但中闪烁着执着的光。

在佘大婶烈焰燃烧的目光注视，奚回本能地了，就像是于规避危险的本能，没有说任何质疑或是反驳的话。

果然，对于奚回的回应，佘大婶很满意，偷偷了一张小纸条到奚回手里，留一个意味的笑容，手指轻轻了纸条，这才离开，重新混准备继续前的人群。

莫名奇妙的经历，看得奚回一脸不解。

她默默打开手心里的小纸条，见上面只留了一串数字，似乎是一个电话号码。

“什么意思？友？”

奚回目瞪呆，再次震惊于这个充满污染的世界上还有如此的人。

不过，污染变连人类的思维都没了，还能算人吗？

她转看了看玻璃后的碳灰人，他们在有限的空间里缓慢挪动着脚步，神空，漫无目的，似乎只是在寻找攻击目标的程序。

“真博……”

奚回暗自叹了一句，悄悄将纸条撕成碎片，扔了附近的垃圾桶里。

她恐怕没法与这么博的人朋友，也没法将污染变当人看待，只能辜负大婶的好意了。

随着队伍继续游览，走走停停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抵达了位于动园中央的变科研中心大楼。

导游带领游客们大厅稍事休息，稍后再行最后的参观项目。

大厅里此时已经聚集了好几支队伍，有的导游已经开始整队准备去往其他楼层，其他队伍则分散休息。有的坐在大厅座椅上歇，有的站在一聊天，还有的聚在隔离烟室里解烟瘾……

奚回门时，一个年轻男立在门，一见到她就冲她挥手。

男姿，五官致协调，看上去竟有三分熟。细想之，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可这样一张脸，她分明应该过目不忘才对。

心中虽有疑惑，奚回还是迎面走了过去。

面对男如光洒的笑容，她径直伸了手，不客气地挡住了男半张脸。一瞬间，这张只有三分熟的脸变得起来。

那双睛，她认得，是韩择。

新品动园（3）

“最近老说忙，忙着整容去了？”

奚回的手指在韩择脸上划着圈，噘起嘴，不满地控诉。

韩择的笑容僵在脸上，摸了摸脸颊，窘迫地问：“没有，只是没罩，是我得太怪了吗？”

“怪”字一，韩择脸颊泛起红，连带着耳也烧了起来，半遮着脸，神闪躲，看样恨不得在地上挖个钻去。

奚回心中积攒的怨气终化为憋笑溜了来，狠狠瞪了韩择一，也算一发，嘴上胡说：“是怪，怪好看的！怎么不罩了？我还以为罩才是你的本呢！现在不醉氧了？”

直白的夸赞带着调侃，让韩择的脸又红上几分。

不知为何，再见韩择，奚回觉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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