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室里又折腾半个小时，余年推门来，关灯，看手机显示十一半，十二是宿舍宵禁。余年灭手机，正要喊程斐然，目光及角落，又忽的停住。

走廊的灯只亮了一半，半边走廊落在影里，程斐然就这么坐在角落影的椅上，抱臂安静地睡着。

外被捋到肘弯，半条手臂在外面，手里还张折了一半的节目单。

灯光从她额前落，打在睫上，投一细碎的影。风来，带着夜的气，掠过发间，几发轻轻动了一。但程斐然没有反应。

余年停住脚步，皱起眉，心里生一簇火苗。

困成这样，到底熬了多久的夜？

她慢慢走近，鞋底轻轻踩过地面，几乎没有声响。

“程斐然……”走到面前，余年微微弯腰，俯上她的肩膀，声音很轻，“醒醒。”

程斐然动了一，艰难地睁开，仰着脸看她，神还没完全清醒。

“嗯……检查好了吗？可以走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懒懒的倦意。

余年垂着睛，落的影打在程斐然的脸上，显一朦胧的暧昧。

她手微微用了力，没有声。

程斐然撑着手要站起来，余年一手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回去。

“为什么这么困？”余年目光锁在她的脸上，不放过任何表，“跟我说实话，你熬了多久的夜？”

程斐然意识向后躲，脑袋却挨上了冰凉的墙面，撞得她清醒几分。

“也没多久……就昨天熬了一小会儿，早上起的早了……呃，好吧，前天也熬了一小会，大前天好像……”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心虚，声音低了去，垂着睛，躲过余年灼灼的视线。

她不敢看余年，嘴角却微微弯了一，像是想缓和气氛……

“我没事，不就是熬几天夜嘛。我就是想，把这个活动的好一、再好一，能让你少些心，也算我帮上忙了。”

余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说着说着，程斐然声音低来，到最后几乎轻得听不见。

“哎……难得有机会能帮上你。”

“别生气……”

“为什么？”余年的声音很低，在她肩膀上的手越收越。

“当初你说，想了解我，是因为我们有共同话题。”

“现在你周围的朋友，每一个都比我更懂，比我更专业。”

“程斐然，这些话她们也算数吗？”

“你现在到这个地步，是为了什么？”

余年攥手的衣，半是恨铁不成钢，半是无可奈何地看着对方。

程斐然，你听懂了吗？

告白啊。你告白啊。

说你喜我，有那么难吗？

程斐然抬，神有一瞬的茫然。

她似乎没听懂，又似乎听懂了。

她张了张嘴，及余年的神又迟疑地闭上，最后抿着嘴，用力抱住面前人，脑袋埋她的怀里，想当一只鸵鸟。

闷闷的声音从面传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余年……”

她发蹭到余年的，很，温的温隔着两层衣服烙在她的心，余年被她的话气得想笑，又因她的动作心。

“我什么意思？”

她垂，笼着对方，手臂渐渐收。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程斐然？”

程斐然埋着呼一气，才慢慢松开她，后退着靠到墙上，不敢抬看，语无次地说：“我、我觉得，好像在梦……”

灯光她的脸红得透，浇灭余年最后一火星，她气般低笑一声，指尖抬起对方的脸，俯，呼轻柔地靠近。

“那你听没听过——要梦就梦个大的。”

她低，吻上了她的嘴。

作者有话说：

明天0，不见不散（撒）

——会接吻吗？

话没有问，诚实的已经了回答。

“张嘴。”微凉指尖抬起，尖了颤抖的。

的，的，带着草莓糖的甜味。

“程斐然，张嘴。”

手的温度简直得惊人，余年闭着睛，一开对方，小心地探去。

碰到了一排的牙齿。

余年稍稍清醒一些。

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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