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即若离、亦敌亦友，相互提防，却也有些同气连枝的意味。

等他回到洛陵，见到大哥，应该就什么都能知了吧。

算了，自己一个人瞎琢磨这些也没什么用。郁宁安彻底松气来，多了两菜。

“灵泉——”李仙臣忽然话，很快停住，神复杂，言又止。“洛陵泗山上的那井，我觉得，那里面……”

郁宁安摆了摆手，神恹恹，拿筷扒拉两桌上已经凉透的菜肴，越吃越不是滋味儿。

“灭杀有能力的术士和妖鬼怪，就是大劫的初衷。”

“可我们李氏奉行的是术行普救，既已得知，没理藏着掖着。等我想要将这个结果告诉别人时，却发现我很难说。”

结果，你们老家主没有不允许外传，只是不能太张扬，不然怕要引起不必要的惊慌。圈里不是只有郁氏占了这个答案，但大家往往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即便知了，也不会多说。”

郁宁安不得不再次慨：“天也是太不讲理了！”

他不说话了。

“这个结果，是不可被描述之。”

“我听宁川说，你六月就要回洛陵了。”

天无，自始至是。

“不。如果真的不可，一开始就不会被人占卜来。我推测，是因为天法则不允许过早地、有太多人知这件事。这有悖于顺九大劫的初衷。”

“我说过，天劫是要死人的。”

“那些大妖，哪个不是活了成百上千年，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可要是想过大劫，只能这样苟活。”

他们家后山的那井里，所养护的那样法宝，应该就是为了抵抗顺九大劫而准备的。为了抵抗大劫，而要历任家主献上寿数，听上去虽有几分吊诡，却也有几分合理。

李仙臣顿了顿。郁宁安一直在凝神细听，对面停止了叙述，他的脑自然而然就开始运转，接话：“是因为，天机不可？”

郁宁安嗯了一声，“也该回去了。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全族的重担都压在大哥和二上，就算族里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大哥和二也够对得起我了。”

“当然，我说的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推测。包括你们老家主对大劫的发生与否、发生时间，也都只是预言而已。没有百分之百准确的预言，就像一个术士卜算一生，难真能次次都准吗？但要是全然不信，等大劫真的来临，天灾面前，人类总归是渺小的。”

“……”

他是法医，见过太多人横死的模样，如果躺在无影灯、解剖台上的，是他的族亲手足，他想自己不到多么冷静。

这一年潞城的夏初季节，应该是郁宁安人生中最值得被铭记的那个夏天。

“……”郁宁安腰一塌，“我真的求你们好好说话行吗。”

“我能猜到这场大劫将近，也是因为最近几年我发现，我开始能够试着、去将当年那些不可被描述之，慢慢地说了。天不稳、法则有，在规则松动的罅隙间，我将占卜的结果隐晦地告诉过很多人，其中就有来潞城盘桓修炼的这些大妖。我不知该怎么保护它们，只能告诉它们我的推测，少动用它们的功法去害人，或许就算是少一些挑战天法则的权威了。”

他要转正了。

听李仙臣的吻，郁氏与李氏两家之间的牵连纠葛，绝对比他想得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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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扒拉着岑微那枚肩章有些羡慕，岑微在肩上握住他的手，说没什么好羡慕的呀，等你在这个岗上十年，你也会升到这个警衔。

郁宁安便想到了那个笑起来羞带怯的白玉真。那么好看的蛇妖，天劫面前，若无准备，一样要横死当场。

他只是不理解，要献上寿数才能使用的法宝，觉也不是什么正经法宝。

“一场劫数能有什么初衷？”郁宁安纳罕，“劫数还能成了？”

“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回觋山的。”李仙臣似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就那井多言。“我们两湖再见吧。”

李仙臣的声音并不大，音调也不重，可当他再次说这句话，郁宁安心里却蓦然一沉。

“那井不让外人接近，我只是偷偷地跑去，远远看过。印象也有些模糊了。”

郁宁安瞪着，有着急：“井里怎么了？你说啊。”

就在不久前，岑微也刚刚升成三级警督，肩上扛着的星少了，横杠却多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