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到大经历的那些事，其实原本可以不用经历的，是吗。要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命格，我甚至不会生？”

人被雷劈，就会死。很简单的理。被洪淹没会死，被火烧会死，被山石砸落会死。

“……”

好像现在不论说什么，都有些不合时宜。

玄门术士对于天劫的定义有很多，关于到底什么是天劫，众说纷纭。

一时间郁宁安也不知该对岑微说些什么好了。

“……也，也不完全是这样。”郁宁安用力抱着他，哪怕底气不足，也还是努力解释：“你相信命中注定吗，我觉得——有些事就是注定要发生的。你注定会因为你哥的事被生来，被调换命格，然后遇到我——呃，总之就是，这一切都命中注定会发生。我是这么相信的。”

“我信你。”他说。“我也希望，我们两个在一起，好事都会越来越多。”

“我没力气了。”声音也轻轻的。“你扶我起来吧。”

细看时，倒不完全是面无表。更像是神游天外，满心茫然。

即便郁文柏愿意给侄几分薄面，纡尊降贵地听家主训话、惩戒，郁宁川又真能开得了这个吗，二十年寿岂是小事？

郁宁安撑着额，声音低低的。“我知你也没办法，小叔他都不是人了，家主说话他也不会当回事，但是——他怎么能那么草率地就决定一个人的一生，他把人命当什么了？天法则也无所谓吗？”

就像要回答这个问题，可能必须要先解释什么是天一样。

岑微靠在他肩上，话里的苦涩茫然已然满溢。“他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岑微的八字和命格。哥，我想不开。我怎么都释怀不了。”

“岑微……”他凑近前去，低声唤。“你，你要是……”

而天是所有万事万中最不可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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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微似乎真的被安到了，在郁宁安颈边笑了笑，温的气息随之洒。

是什么、为什么，都不重要，如何从中脱逃，才是最被该研究的。

他一回，岑微还坐在原位上，面无表的。

他要怎么面对自己的父母与哥哥，又要怎么面对心底那一分不甘、痛苦与如鲠在？

人是很脆弱的东西，天劫恰恰是非常大的东西。时日一到，挟着天地间大伟力，会以任意形态，铺天盖地，向应劫者而来。

他在郁宁川关切的神中沉默片刻，犹豫几秒，还是说了郁文柏突然到来的事。

不是家主？怎么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的！”

沙发上，郁宁安摆好手机，视频那边很快接通了，郁宁川的面容现在镜里，与上次相比，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其实算在跟家主告状了。可在这件事之前，郁文柏曾经帮他们的母亲拿回了二十年的寿，光这一，他与大哥、二就要欠郁文柏一个大大的人。

看似好和睦的家，或许从一开始，就千疮百孔。三十年的拳拳关切与殷殷守护，如果底尽是愧疚，以为名义，将潜藏心底的亏欠熨到如今，恐怕也早已成了一的习惯与本能了。

“真的。”

当然，这些都太形而上了。玄门术士们在意天劫，其实不是想着要如何研究它，而是这东西实在事关命。

郁宁安便依言去扶，手臂穿过岑微肩背，发现怀抱中那一整都是的。脆直接抱起来，结果岑微本站不住，连坐在餐桌上都要郁宁安撑在边才行。

“我不明白……我有不明白。”

“原来是你？”岑微有些惊讶地抬起，“我说怎么那一晚睡得特别好。那件事我到现在都有印象。”

告状

“真的吗。”岑微叹了气，“你这么说，我会想要相信你的。”

“所以，你相信我吧。”郁宁安再次抱了抱，仿佛是要将人自己的里那般用力，也不知是在安岑微，还是在勉励自己。“往后你的人生里，好事一定会越来越多。”

郁宁安，“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我到单位报到那天。是报到前一晚，你在公园的椅上昏睡，小鬼们围着你，想要吃掉你的气。我正好路过，就帮你驱逐了那些小鬼。这才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

被这么磕磕绊绊地一喊，岑微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轻轻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