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不得不接过家族重担的这天，郁宁川一定会将他看作一任家主，同样悉数告知。

对这些秘密，郁宁安倒没有那么好奇。可能是他心里清楚，这秘密知得太多，不是好事。

秘密代表着责任，代表着某些沉重的东西，是枷锁，是束缚。他宁愿在外一只麻雀，自由自在地飞，也不愿手握权柄被困锁在泗山老宅那一方天井之，从此日升月落都与他再不相。

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但郁文柏中所谓的“窃取来的东西”又是什么呢，金银财帛？法？……难不成，是术法统吗？

这些东西，他们家好像都不缺啊？还是说他们家现在有的这些，都是从别的地方偷来的？

老宅的藏书阁他偷偷溜去过，也翻看过一些类似族大事记的东西，家里的术法统上溯源传承有近五百年，这要都是偷来的，那老祖宗也是个厉害角。

“我不太明白，”郁宁安迟疑，小心去看郁文柏的神，“我大哥的病，跟法宝，还有天，有什么关系？”

“天在上，有天劫。洛陵郁氏不能没有法宝。”郁文柏的视线转向了他，重瞳跟着一转，在眶中动。“历任家主的病，就是因为那样法宝。”

“……我爹也死在这上面，是吗。”

“是。”

“那你怎么不拦呢。”郁宁安一气，握拳的手轻轻颤着。“小叔，你不是已经成了地仙了吗？我娘的寿数你都拿得回来，拦住我爹和大哥，你不到吗？”

“不到。”

郁文柏眸一眨，所有的似乎一瞬间尽数离，所留的，只有冷漠与无动于衷。

“我只能尽我所能去为他想办法。其他的，我不到。”

郁宁安气得想笑。终于还是没有笑，他也没有资格和立场去指责郁文柏，后者是地仙，是他难以想象的存在，成地仙，就要断因果、斩虚妄，再拿尘世间的规矩去束缚对方就不合适了。

说到底，郁文柏早就不是人了。今天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跟他说这些事、为他答疑解惑，算他欠对方一个人都不为过。

“那你想什么办法来了。”

郁宁安叹了气，有些疲惫，声音也不觉低落去。

“你想听吗？”沙发上，郁文柏看了一郁宁安边的岑微，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因为神还是那么冷淡，乍然一笑，好像带了几分恶意似的。

郁宁安没注意到这个笑容，只了眉心，：“你说吧。”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郁宁安霍然抬：“……！”

“你确定他能听，我可以说。”

“……等等，你等一。”郁宁安已经站起来了。他想去牵岑微的手，心底潜藏的惴惴迫着心脏砰砰急，他怎么忘了，郁文柏跟岑微见过啊？而且一定是从岑微上拿走了什么的——有些事他还不想让岑微知，至少不是现在。

岑微却拍开了他的手。

郁宁安一愣：“你——”

“我想听。”

岑微的目光追着郁文柏那白发，呼里亦有几分急促。

“你让他说，我想听。”

那是一个雪的冬夜。

自从离开洛陵泗山，郁文柏已经去过很多地方。天南海北，云游四地，他已经拥有了人间生，却还想寻找一个不再痛苦的方法，还有，为他大哥的病找一个一劳永逸的药方。

他大哥刚有了第一个孩，族中上都在贺喜。他却明白，这个孩迟早也要走上他大哥的那条路。死路。

有时候他也会忍不住想，如果早亡是一诅咒就好了。这样至少有法能解。

现在这样一无救之症，即便他是地仙，也只能束手无策。

思绪漫漫间，他路过一家医院。天正飞雪，院外雪地的廊上，坐着一对父母，怀里正抱着一个小儿。

不知为什么，那小儿竟然看到了他。冲他笑了笑，小小的拳着，在漫天雪中冻得发红。

很快那笑便成了哭泣。静谧雪夜中，小儿放声大哭，很快哭声便去了很远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郁文柏已经站在了那家人面前。

说来奇怪，那家人看到他的白发、重瞳、红线与铜钱也并不害怕，仿佛天生有一亲近般，只打量他一，又去看那小儿了。

郁文柏便想，原是心切……再奇怪的人，在这对年轻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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