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母被那冷白火焰吓到，差直接站起来，被郁宁安住肩膀，又坐了回去。

心虚亏欠是他们真的欠了岑微某些东西，愧疚是这些东西很难被返还，护自然是他们的一片拳拳之心。这份意被上面一层又一层无法言明的沉重心绪压着，还能剩多少，会不会扭曲变形，就都要打一个问号了。

说完就走。在电梯间追上岑微的脚步，后者问他聊什么呢，拖这么久；郁宁安说没什么，对了，你手里拿的什么，不会都是你房间里的东西吧？

“嗯。”岑微说，“能带的都带回去。”

他默默收回铜钱，正要再问两句，楼上岑微打开门，在楼梯上大声喊：“郁宁安！”

白发，童颜，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只是他不明白那人为什么会找上岑家，又到底了什么，让岑母看到红线铜钱就畏避如见蛇蝎。

“别呀，把前天曹送的苋菜炒了怎么样？”

还有当年给岑微房看风的先生，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觋山李氏的术士，这位又是怎么找过来的，茫茫人海偏偏就能找到这里来，难也是巧合？

想到这里，他停止了漫漫思绪。刚刚饭桌上岑微好像本没怎么动筷。

“他是……满白发，但是得跟初中生一样……”

话到此，岑微大约是还想接着再说重话，到嘴边又停住了。也许是想到了养育恩这一辈还不完的债，又或者是面对此局面，他也到了无言以对的地步。

那人什么样？我家里人多，你不说仔细，我有分不清。”

岑母一边磕磕绊绊地回忆，一边颤抖着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郁宁安放在桌上的那枚铜钱，一即退，似乎十分畏惧那东西。

“没吃饱吧？我回去之后再儿。想吃什么？”

“微微不知……我们也不想他知……”

郁宁安用岑微能听到的声音大声告别，然后弯腰凑近岑母前，再一次刻意腕间红线，线上有冷白火焰如淌，看着都快滴到岑母上了。

等回到家里，郁宁安洗菜饭，岑微来拿碗筷时，郁宁安喊住他，像闲话家常一样，以一无比自然的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看到我手上的红线，会不会嫌我还手链啊？”

“那不如用苋菜汤再拌面……”

“……”

“没问题。”郁宁安一应，“还有什么想吃的？”

父母之，为女计远。郁宁安不会擅自怀疑这对老夫妻对岑微的，但这意中是否掺杂了些别的东西，他想自己必须要比岑微先看清才行。

……

“他们的真正想法就是铁了心要我结婚生孩，也不我乐不乐意。而我本人的想法，我本人的意见，他们从不放在心上——”

“知了你爸妈的真正想法，不算收获吗？”

他压低声线：“岑微还不知这事？”

“哦哦，好。”

“不饿。气也气饱了。”

郁宁安没有追问，环住他的肩安抚地抱了抱，心里却想那倒不是这收获……岑家父母对岑微的态度里，至少现在从他的角度来看，是心虚亏欠大过愧疚，愧疚又要大于护。

“嘛，以后都不打算来了？”

郁宁安乖觉以应，无事发生般站起来，顺手将岑微落的手机递过去。岑微接过手机往兜里一揣，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门，连招呼都没打。

“你是不是故意找来的……”她角一行泪，“你找上微微，是不是就想告诉我们，错了就是错了……？”

“就算来也是我自己来，带你来再让你受气，我图什么？”

“收获？”

快步楼，手里拎着一包东西，看起来还在生气。走过来拍了一郁宁安的肩，：“别吃了，走了。”

“那二老，我们走啦。”

挣扎在对父母恩的回报和对他的之间，恐怕心底除了煎熬，别无他。

心中已是千万绪，无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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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为准备腹稿辗转难眠的那些时刻，躺在他边的人又会怎么想呢。

郁宁安一阵沉默。

“我没生气啊，真的。这一趟也不算挨骂吧，多少有收获。”

“不知，不代表没发生过。”郁宁安退了一步，笑了笑。“二老注意休息，保重，我跟岑微还会再来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