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城这场薄雪，断断续续地了两三天。

郁宁安与岑微之间，除了工作和业务以外不说话的气氛也持续了两三天。

药还是要喝的，会有一杯腾腾的药准时放在岑微房门外，三敲门声后，岑微打开门，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饭还是要吃的，沉默地备菜、沉默地吃饭、沉默地洗碗，偶尔对视，目光很快移开。

工作还是要的，办公室里没人说话，只有打字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和翻动纸张的窸窣轻响。

这期间，岑微有心破冰，在单位里单独找了郁宁安两次。结果后者不是在帮别的科室打杂，就是跑刑警队那边帮忙理材料。

搞得岑微心里也有不痛快，有一瞬间甚至想就此撒手不了，谁知这小要躲他躲到什么时候——旁观的人都看得郁宁安在躲，更不用说岑微这个其中的当事人。

这天中午在堂，徐渭南就专门端着餐盘坐到郁宁安边，笑呵呵地随意起了个话，话里话外却是在他，没事别老往刑警队跑，胳膊肘一天到晚向外拐，伤的是自家带教老师的心。

郁宁安闷闷吃饭，也不说话。

“怎么了，跟你们科还有小绪啊？自家人，有话也是关起门来说嘛！”

徐渭南搓了搓空的手指，每到这谈心时刻他都很想一烟，心里直犯嘀咕，这也不是他的活儿啊，这不教导员的活儿么。

“……其实也没什么。”郁宁安终于从饭里抬起，筷尖朝着饭堆一戳一戳的。“我有件事没想通，等我想通就好了。”

“？”

徐渭南听了，一肚莫名其妙，心想那也不能一有心事就往他们那儿躲吧。上午岑微找人没找到，电话都打到他办公室了，问是不是又抓了郁宁安跑打杂，徐渭南当时拍着脯保证说我以后看到你们家那小祖宗都绕路走行不，真不在我们这儿；结果去一看，林晓坐在一地卷宗里理材料，旁边蹲着的不是法医科那小祖宗又是谁。

给岑微回电话的时候他老脸都有挂不住，没想到对面倒是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说知了，就给挂了。

徐渭南放听筒，总觉自己好像被这师徒俩给耍了。不确定，再看看。

“你给我说说，到底什么事，我比你多吃几年盐，说不定能帮你参谋参谋。”

“徐队，你谈恋能考多少分啊？”

“？”

徐渭南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熬大夜幻听了，才有工夫思考郁宁安是不是脑了问题。

很快他就回过味儿来，这个小郁，别是失恋了吧，这可不行啊，哪能因为失恋就影响工作的，那都不单单是影响郁宁安自己的工作，是把他也拖去了。

“谈恋这事吧……真要打分，也不是自己来打，是对方来打。要是对方说你不行，那就说明你在谈恋的时候多少有不用心了；对方给你竖大拇指，那还有啥说的，多少付就多少回报嘛。”

“你比方说我吧，我老婆给我打分——算了，我老婆肯定给我打负分。唉我闺女估计也得打负分。算了不举例了，我就给你讲这个理，知不？”

郁宁安一知半解地，说：“那被打负分了之后，要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歉，挽回，跪来求她别走。”

“啊？我也要跪吗？”

“我就打个比方，你领会神。”

“哦哦……”

郁宁安原本沮丧的神渐渐明朗。徐渭南见开导有效，笑呵呵地端着餐盘又走了，走之前拍拍他的肩，说：“行了，你个人的事，别影响工作，自己回去调整吧！”

郁宁安明朗的心气上又沮丧起来。

他的个人和工作……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啊？

这天是十二月二十七日，潞城的薄雪一刻不停，片片纷。

云层晦暗叠，暮光微薄，不见天日。

晚上十二十分左右，浮江区园街派所接到一起故意伤害警，报警人自称误伤死者。园所民警当即带队赶到现场，某民居里，大门开，地上有一串明显向外去的血脚印。

脚印尽是一位倒卧在血泊中的男。旁边两个女孩抱在一起，浑是血，瑟瑟发抖。

民警过去一看，该男腰腹有大量血迹，面、颈一片冰凉，呼脉搏都没有了。

“谁是报警人？”民警问。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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