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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吗？”

“你撑不了多久的。不你修为有多厚，没了妖丹，你连基本的人形都维持不住。”

这间屋，郁宁安猜测，搞不好就是汝南周氏之前在潞城的宅邸之一。不知何故废弃了，但功能分区都还在，比方说他们的这间屋，就看着像是他们周氏的祠堂一类的地方。

嘴角弯曲着，像一个微笑。

“值得……吧……”

郁宁安将它摘来拎在手里，问它：“你叫什么？”

可有些事，它不，便再不会有谁，能帮周鑫杰去。

“我自己取的……”

跟着，双目慢慢睁开。尽动作呆滞迟缓，两枚珠胡眨动着，只是一派不知所措，郁宁安还是确信，这个周馨然，她——又或者是“它”——真的活了过来。

郁宁安停步转，真的为它多留了几秒。“他明知我是洛陵郁氏的人，还让你来守门，在他心里，你算什么呢？”

狐仙不说话了。也不知是彻底没了气力，还是不愿继续回答郁宁安的问题。

狐仙阖上，人形再也无法维持，那些胡裹的丝缎簌簌委地，门框之上，被铜钱钉住的就只是一只了三条尾的赤棕狐狸而已。

“你不能……”那狐仙望着他，一双漂亮的睛已是血模糊，犹还不肯放弃，只是吐着血，断断续续：“不要……别去……”

他的注意力都被柜架前那条的供桌给引走了。

后者却是毫不在意，浑不顾颈边鲜血直淌，一边叫着他妹妹的名字，一边两行泪。

“他们给你取的名字？”

“不见棺材不掉泪？”他，“我不想跟你动手，但是你妹妹的尸，你必须要放回去。”

在此之前，郁宁安其实没跟外人斗过法，不过小时候他是被他二用鞭着大的，斗法没甚经验，打架倒是略有几分经验。

于是那狐仙扑来，他甚至没有转，两枚铜钱飞，如钉凿、如刺尖，穿过狐仙的带动着它转向，拽着肩胛骨，将那躯壳直直钉在了门框之上。

郁宁安心里咯噔一声，缓慢转过去，便是极力压着速度，还是没忍住倒一凉气。

“馨然！”

的供桌上，周馨然那本该安详的、一成不变的面容，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周鑫杰忽然大叫一声，面上喜形于，竟是直接站了起来。饶是郁宁安收剑再快，铜钱锋利，还是将周鑫杰的脖颈划一浅细血。

“姓周的，你打算怎么收场。”

往里走一些，又有光了。应该是周鑫杰的蜡烛，火光如星，照亮一小方天地。

郁宁安倒提剑在手，拎着这扁畜生走门中，没了外面自然光的照，室只有更加漆黑，若非他能夜间视，还真要被地上那些随意堆积的杂垃圾给绊个一两跤。

郁宁安见状，心底怒意更甚，手中剑轻挽，剑锋直指周鑫杰颈边。

他这话说得委婉，狐仙却明白，以那柄六爻铜钱剑的威能，要杀一只失去了妖丹的狐狸保家仙，真可谓易如反掌。

“青冉……”

能阻拦一会儿这个郁氏的执事，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郁宁安一步步走过去，将趴趴的狐仙掷在他面前。周鑫杰看都没有看一。

周馨然的遗被摆在那里。周围摆了许多蜡烛，还好郁宁安不是真来探险开直播的，不然就这一幕，能吓死多少无辜网友。周鑫杰跪在她旁边，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神平静，甚至有些虔诚。

郁宁安见这阵法伤它至是，心中一时恻隐，收回铜钱撤去阵法，手上动作一停，到底是没收回六爻铜钱剑。这狐狸蠢是蠢了，护主本能和兽尚在，他现在是吃一堑一智，知遇事要多留个心了。

“这么为你家小少爷着想，他为你考虑过吗？”

最后面的墙前靠了一整面木制的柜架，其上摆满灯盏，不过没有被亮，离得太远，郁宁安也看不清里面还有没有灯油。

“……”

果然，等他靠近门边，正要去，狐仙明明委顿作一团了，还是龇牙咧嘴地要来扑咬他。

量汲取阵中所困之人的气与元，外面还着一个由郁宁安这个阵主来定三才吉凶的太阵，两阵相叠，引动狐仙心火焚，跌在那里呜咽吐血，瞧着好不可怜。

周鑫杰压没理他，神发直，就那么看着周馨然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