鬻女养儿

早上路过大门，郁宁安看到门站了一个穿黄碎衬衫的中年女人。门卫室里有人值班，却没人赶那个中年女人，郁宁安以为是找谁有事或者来报案的，没有多想，打完卡，照常上班。

还在堂吃饭时，外面就隐约有些吵闹动静。郁宁安能分辨那些吵闹中有粟米的声音。他很想三五除二吃完然后去看看怎么回事，可岑微就坐他对面，要是一吃得太快，未免显得他看闹的心思太明显。

吵闹声也只是一阵，好不容易压着速度吃完，外面已经不吵了。郁宁安不由有些遗憾，跟岑微一起走上刑科所门的三级大台阶，还没等走那条的走廊，某个房间里忽然便爆发一女声：“……谁让她考了？是我让她考的？我是她妈！你们凭什么啊？”

尖利刺耳，绪激动。岑微还好，听到这声音只是意识皱眉，郁宁安官更锐些，这女声突如其来，在他听来几如惊雷，猝然耳，震得他结结实实后退一步。

“谁的家属吗？”岑微自言自语，路过自家办公室没，径直走向声源。

郁宁安自然是跟在后面，不忘拿手捂住耳朵，面上犹带几分惊。岑微看他这样不由心里一乐，觉像是看到农村被烟爆竹吓到的土狗，也是这样，耷拉着耳朵躲在人后。

声源在证科办公室。刚到门，郁宁安一就看到了早上在门偶遇的那个穿黄碎衬衫的中年女人，岑微则是先注意到了房间里还站着政治副主任孙伟铭，上明白吵架这事没那么简单，比起家事，可能更像闹事。

办公室外围观的人还不少，又听了几耳朵，再加上旁边有人心补充，前因后果很明了了。

粟米考警校是自己的决定，家里并不知，知后去学校大闹一场，当时有辅导员调解，粟米答应家里，毕业就回老家结婚，这才作罢；谁知一毕业粟米就找到工作了，还拒绝跟家里联系，粟米的母亲今天过来就是想要个说法的，她希望粟米能现在就辞职回家结婚，毕竟家里彩礼钱都收了给弟弟盖房了，十几万呢，粟米不回去，男方要找麻烦了。

郁宁安听明白之后心想，天啊，怎么会有比他家里还封建的……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搞鬻女养儿那一吗？

“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一不谅家里啊，小白狼！”中年女人用手指着粟米的脸，边指边骂。“还真让你当上警察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敢不接我电话，蹬鼻上脸的东西！让你结婚是害你啊？看你生的这一脸克夫相！除了他们家谁还要你啊！”

“……”

那女人说话不仅极其市井，还很恶毒。粟米一语不发，捂着半边面颊，一一地哭。郁宁安眯了眯，看清她那半边脸上一片红，估计是被女人打的。

“够了！”

所有围观的人都有些惊讶，因为喊这句的是刘文明。

“你搞搞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刘文明一改往日的惫怠作风，一拍桌，直接站了起来。“忍你到现在，还没完了？要不是看在你是粟米母亲的份上，我早喊人把你请去了！你也知粟米现在是警察，那她不这份工作就由不得你！粟米是人民警察，是国家的公务人员，你打她那叫袭警，我们这的法医现在就能鉴定伤，你是想去清醒清醒吗？还敢到机关单位来闹事，如果什么事都能靠撒泼解决，要我们警察什么？！”

郁宁安在心里为刘文明默默赞。能让有机会闭就绝不睁的刘哥发这么大火，这女的也真是个人。

粟米更是泪涟涟地望向刘文明，噎着，更多泪。

“哇，威胁我啊？”中年女人竟然毫无惧，膛一，更来劲了。“别以为你们这么多人我就怕了，粟米是我小孩，我小孩！我家里事，你们得着吗？手那么宽？嫌命吧你们！”

“你怎么说话的？”这倒不是刘文明开，而是隔办公室文检组的一位大，曹芳。她到得早，看了有一会了，终于忍无可忍，：“我也有小孩，哪个当妈的像你这么说话？！小粟是你女儿，又不是你买来的东西，转手又要卖去，像话吗？你要脸吗？”

“关你事！”中年女人怒目而视，“得着吗！别人家里事你也，我看你才不要脸！”

“你！”曹芳一说不话来，她生着一张圆月似的大脸盘，被那女人拿话一激，脸盘通红，气得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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