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鹤这时候开了，光影洒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好不清晰，

让我不顾一切地靠近他，理智和判断却告诉我，江知鹤对我来说是危险的，这危险不仅限于信任之类的，更在于，他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陛息怒，邹辉受了刑却十分嘴，但是他的屋里搜来了和袁宰通信的信件，只是袁宰如今落不明。”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匈是游牧民族，一旦到了资源不足的季节，匈势必回南，用铁骑踏破和平掠夺边境的村庄，杀不完的就活埋，抢不走的就烧光，鲜血染红了雪地，又迅速被凛冽的寒风冻结，我的记忆里，都是片片目惊心的红与白织的图案。

为人棋，便是如此，没有半分的选择权，那人不论死不死，搅此局之中，便已然是不由己了，他的妻儿不论如何，大抵都会死。

我有些沉默，

。”

据我所知，求见天颜，基本上都是想告御状或者申冤的。

江知鹤垂眸说：“牢狱之所，腌臜之地，陛金尊玉贵，怎能为了区区一个邹辉去那般地方呢。”

众所周知，我在北境打匈的时候，整日里都是寒风裹挟着血腥的气息，战况之惨烈，远超世人想象，掩不住遍地横陈的尸骸与破碎的战甲。

“仵作验尸之后，臣命人破开牢狱之三位人证的尸，其他两尸里面没有什么，但是服毒那人，将一纸条用破布包裹吞了腹中，上面写着，他的妻儿在某人手里，若是不死，他的妻儿就得死。”

我都不想说什么了，什么已然捕到，袁宰怕不是本就没从红衣卫手里逃去吧。

许矜：“大抵不算，牢狱之，何来毒药，何来凶，也很值得探究，所以臣查了当值的狱卒，当夜狱卒张四已然在房间悬梁自尽了，翻遍他的房间，在枕里面发现了一份绝笔。”

这些都是我已经知的，我：“说些朕不知的。”

闻言，许矜继续说：

看来之前的事，还是给我留了一后遗症，我居然也会意识地怀疑江知鹤了。

江知鹤朝我跪：“红衣卫已然捕到袁宰，但凭陛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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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许矜，“左行使邹辉在狱中，恳求面圣。”

大抵是许矜知了什么，她看了一江知鹤，面无表地说：“臣只是觉得，或许江督会有更多的线索。”

许矜沉默了一会，借着汇报，

我：“写了什么。”

我敲了敲椅上面的扶手，“那江卿代朕去吧。”

“写了张四因为欠债，所以才会一时想不开自尽。”许矜。

“不肯开，自然有千百方法叫他开，”我冷冷，“富贵乡里待久了，表的刀难不锋利了吗？”

“既然提起你了，”我看向江知鹤，“有什么要说的。”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许矜，而是把问题抛给江知鹤：“江卿以为，邹辉这请求该不该应呢？”

江知鹤：“……是。”

懂了，江知鹤不想让我见邹辉。

闻言，我心中有些隐怒。

许矜被我迁怒了，却很好脾气地说：

甚至还影响我对事实的判断。

这理由，假得我都有些无语了。

“邹辉所言，京江造司面的军火实则为丘元保所私藏，这些年，大批的军火从中京偷渡运，卖给匈人，丘元保从中取财，更多东西，他非要面圣才肯开。”

前提是，江知鹤不骗我的话。

许矜说：“邹辉被臣第三次提审的时候，改供了，他说，一切皆是中书令丘元保指使，局要杀江督。”

“还有呢。”我问许矜。

我打断她：“自尽？”

斩草除才是最常见的。

“是，”许矜继续说，“前日，京江造司的三位人证皆畏罪自杀，一人吞毒，两人自刎，……”

江知鹤朝我拱手行礼：“臣并未指使邹辉对接京江造司，对陛也从未有半分不忠之意，臣，但凭陛主。”

若是丘元保当真通敌取财，那他死一万次都尚且不足。

她不可能就拿这些事来找我，必然是有重大发现才会来找我。

若是换了旁人对我这般表忠心，我大抵是不以为意的，可是这话从江知鹤嘴里说来，我却觉得很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