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坐于一张雕古木琴前，琴面泛着温的光泽，仿佛能映照她专注而温柔的神。

我很少看到她有这表。

如果问我，许矜是什么样的，我应该会用“英姿飒”这个词，她并不温婉，也不柔弱，很像是一把鞘的利剑，策扬鞭，弯弓箭，哪怕是从政之上也是手段非凡。

没想到许矜也会对着谁这，一看就陷河的表，果然，的人不自知，旁人却一就能看明白。

在她对面，是一个带着半边银面的前朝的旧人。

也是废明帝当年的爪牙之士，说起来此人与江知鹤还有几分渊源，江知鹤是此人一手提上来的，又荐给废明帝得了青，这才让江知鹤一步登天。

此人正是废明帝边的大太监，殷陆。

我从前没有见过殷陆，传闻明德殿遇火，殷陆冲火里救了当时的废明帝，这才有了后来权势滔天的殷大监，因此殷陆被烧坏了半张脸，如今一看，传闻似乎不假。

殷陆上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佩的那半边银狐狸面，这面雕琢细，银辉转，但仔细观察，其边缘隐约可见斑驳的烧伤痕迹，不难猜测，面的容貌大抵是毁了。

而未被面遮掩的另半边脸庞，却是面容姣好，岁月似乎对他格外宽容，即便是跨过了三十岁的门槛，也未能在他脸上留太多痕迹。

他的五官廓清晰，线条畅，郁秀气的眉间透一难以言喻的危险，好似笑面虎。

废明帝因失守中京而逃命之前，殷陆狱走了一遭，许矜人都带着金吾卫去看营了，还连夜给我写信，要我冲破城门的时候，把殷陆从牢里面偷偷救来。

当年许矜差被匈娶了，也是这位权势非凡的殷陆，生生把这事给搅黄了。

他们也是前尘往事，颇有缘分。

如今在所有人里，当年的大太监殷陆都已经死在牢里了，而事实上，殷陆却在许矜的郡主府过得好好的。

他们看见我来了，许矜看了殷陆一，殷陆朝我行了个礼，就起去帘后面，从侧门去了。

“参见陛。”许矜轻移莲步，至我面前，微微欠，行了一个标准的廷礼节，动作畅而优雅。

我微微抬手，目光温和地落在她上，轻声：“免礼。”

随后，我自行寻了个舒适的座位坐。

许矜见状，轻轻一笑，摇动手边致的铃铛，清脆悦耳的声音瞬间在殿回开来，随着铃铛声的落，殿外等候的侍女们仿佛得到了指令，一个个鱼贯而，步伐轻盈而有序。

她们着统一的侍女服饰，彩淡雅，动作整齐划一，手中托着各式的甜和茶，逐一摆放在案几之上，每一件皿都雕刻着繁复的图案，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甜的香气与茶的气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屋之中。

我最近其实没什么胃。

“陛圣恩已，臣激不尽，定然不负陛信任。”许矜开。

“朕此来，便是为了此事，想必表已然知晓，今日上朝，中书令丘元保参了司礼监掌印一本，参的是私造军火的罪名。”我举起茶杯喝了一。

“丘元保亲自上场，可真少见，”许矜敛眸笑了笑，状似无意地说，

“里外都知，前脚陛与江督决裂，此时陛想来是在气上，丘元保可真会挑时候，为臣，不替陛解忧，反倒让陛更不快了。”

我扶额，抬手止住了许矜的话，“不必如此试探朕，朕不是为了私事来的，此来是讲公事的。”

“臣谈的便是公事啊。”许矜抬眸。

“这案给你，”我看着许矜，“朕只想要一个真相，你尽放手去查，旁人拦不得你，这事办好了，时机成熟之后，朕许你去北境称王。”

我反手就给许矜画了个大饼。

许矜很显然不是很吃饼，她无所谓地笑着说，“陛有何忧虑，臣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懈怠。”

许矜不吃我画的饼，我顿了顿，，“办案归办案，只是，需得少动刑罚。”

想了想，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我补充了一，“江知鹤骨弱，别对他动用审讯的那些个手段。”

真不是我双标，江知鹤的真的很不好，这不是段日听说又病了，更何况许矜的手段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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