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鹤拿起帕了他上的墨，又错过来清理我上的墨，声线柔和地问我：“陛遇到何事了，臣不知可否为陛解忧？”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我母亲已经病逝，我也并不打算封一个太后。

但是我想，这毕竟是他少有的向我搭话的几次，总不能我尴尬的说没有，然后他尴尬的说没事吧？

那也太尴尬了。

一个贤明的君主，怎么能让臣尴尬呢？

于是我随手抓起了一把我没批的奏折，递给他，叹了气说：“倒是也没什么，只是朕有累了，劳烦江卿替朕分担一二。”

事实上他批阅的速度大概是我批阅的三倍速，平常都是他已经批完了今日份的奏折，而我还在挑灯夜战，并且获得江知鹤的指。

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自然而然地接过去，打开第一份奏折却突然一收嘴角，也不笑了。

？

我略表疑惑，凑过去看了一，又突然顿悟了。

哦，原来是写江知鹤的。

忘记说了，那些我觉得都是废话的奏折里有至少三分之一都在骂江知鹤。

看来江知鹤的同事关系得很一般啊。

就像我爹那跟石一样的一样，我爹的同事关系也得很一般，因为这事儿，据说他没少被我的祖父骂。

21

我转过，凑过去瞅瞅。

别说，果然是文臣，文采还是不错的。

“臣闻权宦蒙蔽圣听，媚上欺，祸国殃民。臣不胜愤懑，谨以此疏陈。

众人皆知，权宦之，昭然若揭。其蒙蔽圣听，使陛视听混淆，忠莫辨。媚上之行，卑劣无耻，使陛信于他，而疏远忠良。欺之举，毒如蛇蝎，必使百姓苦不堪言，而国家必然动不安。

陛若能明察秋毫，破除人之计，则国家幸甚，百姓幸甚。

臣恳请陛勿为人所惑。”

然后我再转过去一，直接对上了江知鹤幽的神。

求生极的我脑袋灵光一现，立反应过来：“天地可鉴，这一本奏折，朕真没看过！若是朕知写的是如此、……不真不实的东西，必然不会给到江卿面前，徒惹江卿伤心。”

江知鹤轻轻地说：“臣并不到伤心。”

“臣只恐陛抛弃臣。”

他说这话的时候，好似人落泪，眉愁，中犹犹豫豫泪光闪烁，好不可怜。

我其实严重怀疑他是演的。

所以我为了求证，伸手去探了探他的角，当时不知脑里面想到了什么，意识的，就把他的泪，放到我的嘴边，伸小心翼翼地尝了一。

咸的，

真的是泪。

那一刻我真的，突然觉得不该怀疑他。

我愣愣：“小时候，朕的母亲说，真的伤心的泪，尝起来是很咸的。”

江知鹤的表一差没绷住，他转过去缓了缓，才诚实地说：“惟夫妇之亲昵乃尝之。夫若吻其泪，尝有咸味，则或能因此而多得其君之怜惜。”

我：“……”

此刻我的沉默震耳聋。

22

过了两天就雪了。

都说瑞雪兆丰年，在纷飞的大雪之中，万籁俱寂。

紫禁城中，丹漆鲜艳，瑞气萦绕。朝初升，霞光映照在琉璃瓦上，折璀璨的光华。墙之上，龙凤飞舞，栩栩如生，似腾云驾雾。

几声钟声悠扬，百官肃穆，衣袍飘逸，翎耸，齐聚于门之前，恭迎新君登基。

御两侧，甲士林立，铁甲银枪，威风凛凛。正殿之上，龙椅巍峨，宝座镶嵌珍瑙，熠熠生辉。

这是我第一次作为主角席如此盛大的典礼。

那个时候我大概是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我真的成为了人君，是万民之主，社稷之王。

我的父亲与祖父战死，多少将士的黄土鲜血才把我扶上这个王座，我望着那龙椅，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似乎觉得那龙椅之上覆盖的并非是金光，而是万人的鲜血、骨骸。

我伸手摸上它，是冰冷的。

坐上去的觉，和坐木质的椅、铁制的椅、竹制的椅并没有什么区别。

23

我登基的那天晚上，大宴群臣。

江知鹤穿着朱红的蟒袍官服，乌纱描金帽，致的蟒蛇自他的袖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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