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安如今愈发怀疑缙国覆亡得蹊跷，想到老国君生前那场同样奇怪的疯病，心不安，想去探探数年前早已葬的尸骨……

卜南躬作揖：“将军说的是。他要追查缙国国君那场疯病，我已遣人去烧了那老国君的尸，不会留痕迹。”

缙国老国君死得早，一条白绫挂死后，车氏后人自然帮他收敛了尸，如今就葬在缙国故土，后来缙国覆亡，佘英惨无人地屠城，却也不至于把车氏祖坟刨来。

卜南从袖间一封密笺，方才他没当着卫稷的面把这封密笺拿来，卫徵眉微挑了一，便接过来，展开看了遍。

伏安不顾灰鸽在窗前一个劲的咕咕，忙取了支火折，将信烧毁，又取了张信笺，匆匆写几行字，代与其秘密联络的属，将陵寝好生复原，万不能把尸骨被毁这事传去，再想办法找找那盗墓贼的踪迹。

待卫稷离开，卜南走上前来，低叫：“将军。”

巫师在大洲人人喊打，如此作为，就不怕被发现痕迹吗？

人了。

半晌，嘴里发一声冷笑。

又听卫稷说卫灵吃糖、看话本，还学了什么功课，都是些凡人的玩意儿……想来墟人本就图什么“圆满”，卫灵不大的年岁，被这么些时日，一旦失了心气，也不足为奇。

可国君尸骨已毁，又该从哪儿追查去？

卫徵：“你事也办得漂亮，将来待我飞升化神，扶持你到灵界，若得了造化，同我一样，渡劫飞升也未可说。”

伏安忙唤人来，接过信件一看，得知卫稷已从虎牙关回来，如今正在回程路上。

信中只短短一行字，写：

落在他跟前的灰鸽还在等着喂吃，伏安扭，却在屋里徘徊了几圈，心想，怎么会这么巧，竟被鬼火烧了？

“将军肯赐机缘，已是老我一生的造化！渡劫化神万万不可想，只要有机会飞升到灵界，多得几百载寿数，老便没齿难忘将军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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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字迹晾，便将信笺卷了，重新传信筒里，又给灰鸽喂了一把黄米，将它放飞了去。

“伏安还有用，他要追查缙国覆亡的事，把证据掩掉就是了，凡人如他这般才能的人不多，又对卫稷忠心，此番战事，还得留他在后方谋划，且不杀他。”

卫徵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

他抬，见不起的灰鸽落在窗，正在梳理背的羽。

伏安忙起，屏退了众人，独自走到窗边，从鸽爪上取密信。

卫徵扶他一把，看他实在虚弱，又叫来那两个木似的卫兵，将他带去休息。

盗墓者就算真探得了这地方，在墓里翻找一番，没落得金银，也不至于毁人尸骨，这可是遭报应的事……况且还用巫术。

卫徵放心来，看看卫稷，又想了半晌，改主意：“你这哥哥当得也称职，既如此，回去再养他一段，如你所言，我确实需要个承袭大统的儿，卫灵若孝顺……这位也不是不可以给他。”

伏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结合此前的卦爻，更觉得缙国当年覆亡有异。

卜南闻言欣喜万分，面上沧桑的褶都要化开，忙：

伏安在案前继续坐，心事重重。

伏安微怔，片刻，将信纸往手心里一拢，脸凝重起来。

如今不过是一座普通的荒坟罢了。

世确有盗墓者，因陵寝无人守候，卫稷怕父母尸坟被人惦记，早已迁了坟址，先前陪葬的金银品也都取了来，又改了碑刻。

这位世殿国破家亡，不得已认别人当父亲，又舍弃命什么炉鼎，如今连父母尸骨都难护得，不知要伤心成什么样。

伏安坐在案几前，听到了熟悉的咕鸣声。

故国陵寝遭盗，国君尸已被焚，探得鬼火痕迹。

他手里攥着密信，想到大公……这事万不敢让卫稷知！

……

卫徵在掌心燃了簇赤火，将密笺烧掉，想了想说：

门外忽然传来通传声，说是驿使到了，送来了大公的信件。

卫徵回看他。

卫稷抬，整个人虽然苍白，眸也微微亮了起来，正要再扣谢恩，脚却不受控制地一，“哐”一声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