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弟弟纵然任些，卫稷想，也比先前忍着伤在他跟前一声不吭的好。

他用手揩了揩卫灵略微燥起的脸，说：“你屋里还是燥了些，晚间我吩咐多给你屋里放盆。”

卫灵看他手里的药碗：“又要喝药。”

卫稷：“糖吃多了就是这样。”

他以为卫灵会闹一番，像以前一样，推三阻四，毕竟这弟弟实在抗拒苦的东西，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劝……

没想到卫灵端过药碗，一饮尽了。

然后将碗还回去：“好了吧。”

卫稷目瞪呆看他。

卫灵将一搭，还是一副很不兴的样，用脚趾扣着地上的毯：“一个月不吃就一个月，反正我也不念书了，书也讨厌得很。”

凡人的书真不知有什么好念的，又提升不了修为，也学不会术法。

卫稷实在忍俊不禁，看着他，“噗嗤”一声笑来。

他摸摸卫灵的，想着时日还，宽纵：“好，不念。”

卫灵不再念书，成日里闲着没事，寻了个新的解闷主意：

四溜达。

如今他住在卫稷的府邸，外都有兵将巡护，卫稷答应他只要不院，就不用让人跟着。

府邸很大，有苗圃，园，后院还有校场，院里还栽着好多树，冬季里光秃秃的。

北地的树低矮，枝杈不，卫灵无师自通了爬树的本事，坐在枝杈上看院里的人来来往往。

他看人们拿着剪刀给苗圃里的果树修枝，看灶房伙计们有说有笑地择菜剁，看晨起的将士在校场挥汗如雨……也经常看见卫稷，卫稷后总跟着个官吏或幕僚，边走边说话。

偶尔被卫稷看见，卫稷就叫他从树杈上来。

卫灵手脚轻盈地树，随便拍拍衣服上沾的土，叫卫稷：“哥。”

卫稷后跟着的个人就立刻拱手叫他：“二公。”

卫灵在这里待这些日，也咂摸了几分公的滋味，原来凡界的日并不都像他以前过得那样，凡人也不全都是民、乞丐和恶寇——如这栋府邸里的人，大家就班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晨起而作，日落而息，竟把日过得十分惬意。

卫灵得了卫稷的照顾，愿意当着卫稷的面能样，于是看那些幕僚们一，照卫稷以前教的，应了。

卫稷对此格外欣，觉得这个弟弟很有，举止间都有了几分公气度，转向幕僚们夸他，说他书读得好。

幕僚们听了赶一溜声地称赞，说二公聪颖向学，勤勉可教。

给卫灵听得都有几分不自在。

他本不打算再念书了，但卫稷这么肯夸他……那书再多念两本也不是不行。

卫稷又嘱咐他以后别老往树上去，上面风大，又怕他不小心摔来。

卫灵。

他在卫稷跟前装乖已经装了心得，反正只要顺着这个哥哥的意思来就是，卫稷也不会时时看着他。

卫稷又吩咐了几句，还有事办，便带着一群人离开。

卫灵继续在院里转悠。

他方才在树上瞥到了府邸外面，府邸最靠外的院墙临着街市，街上似乎很闹。

洛城自献降以来治理得当，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秩序，百姓们生活渐趋安定，如今已到了腊月年关，人人都在筹备年货。

卫灵想到府邸外面看看。

可卫稷说离开府邸就得有人跟着，卫灵并不乐意，想了想，瞥向自己方才爬来的那棵靠墙的老树，有了办法。

……

不过半香的时间，卫灵轻巧地从墙跃。

他在灵界时不光修习术法，还修炼术，飞檐走是基本功，若非如今这凡胎实在脆弱，卫灵连树都不用爬，一只手随便吊着就能从墙那边攀过来。

不成想他落了地，刚好和一个挑着担从墙过去的老汉撞在一起。

老汉“哎哟”一声，怎料到会从墙突然掉个人来，他两边扁担挑着的框里码着，是专门城来卖的。

被卫灵砸碎了不少，还沾了卫灵一。

卫灵皱着眉甩上的。

老汉大惊失，见卫灵一副贵公打扮，像是惹不起的人，登时坐在地上嚎哭起来：“天老爷，我的哎……”

哭声引了周边一群人，街上百姓都围过来。

卫灵茫然地看着四周，搞不明白状况，只觉得这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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