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落三年，发现这里灵气稀薄，难以修炼，为活命，他不得已隐藏份，又学了些凡人的微末术法，却不知那是遭人厌弃的巫术。

他成了凡界的巫师，到哪儿都被喊打。

卫灵年纪小，君前又一直在闭关，本就对世事无甚了解，对凡界更是一无所知，因为巫师份，被迫四落，混在人群里当民、乞丐……甚至被捉去当过隶。

实在被欺负得很了，就用巫术杀人，却又被凡人追着打。

他不知到底该在这里怎样过活，没有人教他，他只能不断挨打，不断杀人，又不断跑。

直到有天又见到了卫徵。

卫徵这三年显然比他过得滋，竟在这里当起了什么狗将军！

卫灵彼时被抓到战场上炮灰，刚从死人堆里爬来，撞上清理战场的卫徵，仇人见面分外红，不由分说便打起来。

他发现这渣爹灵力尚在，且依旧维持着筑基境界，轻易便把他在地上不能动弹。

卫灵难以挣扎，被卫徵着探了灵台和灵脉……他以为这渣爹会杀自己，不料卫徵盯着他，看了很久，居然将他放开。

“你已经是个废人，”卫徵说，“此后从我姓卫，我饶你一条命。”

卫灵哪肯，依旧要跟这渣爹不死不休。

卫徵便将他灵脉也打碎掉，彻底废了他的基，让他连凡界术法也学不得，又居临地假作仁慈：“我在凡界收了个养，名叫卫稷，如今替我驻守在洛城，你到那边叫他哥哥，他品纯良，不会苛待你。”

说罢将他丢给了魏老。

……

卫灵从回忆中猛地睁开。

品纯良。呵。

纯良的人最好杀。

他从不信卫徵是对他发了什么善心，这渣爹一心飞升化神，六亲不认，此前并非没有对他过死手……

如今竟在凡界养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养？

卫徵到底想什么？

卫灵想不眉目，抬，发现车架停了来。

前车帘被挑开，魏老从驾车的位置钻来，踢他一脚：“大公给你脸，亲自来城门接你呢！快，给我换上衣裳！”

说着将卫灵从车厢扯起，另一只手搓了簇白焰，分别在卫灵腕骨脚踝，将钉在他里的钢针都化掉。

“待会儿见着大公，先去给他磕，叫他主君……”

魏老拍拍卫灵的脸，半威胁半嘱咐，“别以为你是将军的亲儿，就敢把这二公的份往自己脸上贴，大公如今执掌洛城，很得将军重，凡事得看他的意思，可别拎不清大小！”

卫灵手脚剧痛近乎麻木，即便化了钢针，一时半会儿也缓不过来，逆来顺受地任对方随意折腾。

魏老又从车厢座位底拿个包裹，从里面翻一净衣服，把卫灵原本脏兮兮的外扯掉，将新衣服在他上。

“老我送你这一路，千辛万苦的，你但凡识趣，助我得了大公青，当上幕僚、仙师什么的，以后的日也好过些。可别非给自己找不痛快。”

说罢了卫灵的脑门，戳得他直往后仰：“别不识趣，听到没！”

识趣。

卫灵琢磨着这个词，冷淡地垂了垂，“嗯”了一声。

魏老见他总算服，稍稍放心来，去重又驾车。

卫灵坐在车厢，活动了活动麻木的手腕，默然半晌，伸手挑开车窗窗帘。

他看到不远的洛城。

那是一座漆黑的城池，伫立在北地苍茫的辽阔荒原上。

城楼有一列队伍，银甲飒然，打的是个跨坐在背上的少年，形挑，穿着打扮很矜贵，但看不太清样貌。

那就是……卫稷?

卫灵看了半晌，放车帘，不自觉挲起左手腕间的骨镯。

魏老让他跪这人？

卑贱凡人，也不怕折寿！

各恶毒的想法从卫灵脑里冒来，他拨着古镯，像拨着一串用来清心的佛珠，行压住心底汹涌的仇恨与杀意。

他吃过太多次亏了，因自己的冲动鲁莽……如今他还杀不了卫稷。

跪就跪吧，卫稷早晚得死！

卫灵如此想着，车已在城门停。

外面传来谈，卫灵听到魏老谄媚的声音，卫稷的声音倒听不清楚……两人说了片刻，车帘便被挑开。

魏老朝他努嘴，让他车。

卫灵扶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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