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他想问“他们是谁”，但话还没，陈知许的就开始发光了。

“还好。”秦望舒说。他抬起，看着天板。天板上什么都没有，白的，有一盏灯，灯罩上落了一层灰，“送我去一个世界吧。”

“宿主？”系统又喊了一声。

光从大窗照来，落在木地板上，亮得晃。

秦望舒把两只手分开，垂在两侧。

他的手还在秦望舒背上拍着，一一的。他的抵在秦望舒的，呼很轻很匀。

从他里面透来的光，金的，很亮，和秦望舒梦里那个人的发一样的颜。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自己是谁，不知自己从哪里来，什么都不知。

他把手翻过来，手背朝上，看着手背上青的血。他看了很久。

白光吞没了一切。

“时机到了。”陈知许忽然说。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陈知许伸手，把秦望舒拉怀里，抱住了他。

“宿主。”乎乎的，很轻，像刚睡醒。

他把脸埋在秦望舒的颈窝里，嘴贴着他的肤，说了最后一句话。

金的光粒从他怀里散开，飘到空中，像满天的星星。

奇怪的小孩叫我妈妈

秦望舒站在白光里，手垂在两侧，手心还疼着。他没有再抬看天板，没有再看那些光粒消失的地方。

他闭上了睛。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秦望舒一个人能听见；“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然后他散了。

他低，把两只手握在一起，攥得很。

他不知为什么不说，只是觉得不该说。那些画面还在他脑里转，像碎掉的玻璃片，每一片都很锋利，划得他生疼。

他的指甲陷手心里，有疼，但他没有松开。

衣服还在，但他的手在发抖。

“嗯。”秦望舒应了一声。声音很平，听不什么。

秦望舒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抱他的姿势，但怀里空了。

【记忆封存百分之百】

光从他的漫来，从他的肩膀漫来，从他的手臂漫来，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什么时机？”秦望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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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把嘴贴在秦望舒的耳边，呼打在他的耳朵上，的。

“不用。”

空气里有一旧书和木混合的味，不难闻，但有闷。

他的泪又掉来了，一颗一颗的，落在那些光粒上，光粒颤了一，然后继续飘。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秦望舒一个人能听见；“不要相信他们。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系统。”

“您还好吗？”

他的手心还疼着，红红的，有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秦望舒伸手去抓他，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的表很平静。

月光从窗帘里漏来，落在陈知许脸上。

系统的白光裹住了他。

他四看了看。书架很，一排一排的，一望不到。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他的还在疼，那个闷闷的、酸酸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系统沉默了一。“宿主，您不需要休息吗？”

陈知许没有再问。

秦望舒的睛慢慢睁大了。

光粒飘在空中，落在秦望舒的发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手背上，温温的，像泪的温度。

他手里抱着一摞书，书很沉，压得他胳膊有酸。

陈知许没有回答。

“宿主，任务圆满完成。”系统说。

“陈知许——”他喊了一声。

秦望舒愣了一，抬起看着他的脸。

秦望舒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图书馆里。

陈知许的开始散开了。不是一碎的，是像沙一样，从边缘开始，一一地散成金的光粒。

他低看了看自己，上穿着一件蓝的工作服，绣着图书馆的标志，袋里着一支笔和一个小本。

秦望舒站在黑暗中，看着那些光粒慢慢升起来，穿过天板，穿过屋，消失在夜空里。

秦望舒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心里被指甲掐来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