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许把被往上拉了拉，盖住秦望舒的肩膀。

“睡吧。”他说。

秦望舒躺来，看着天板。

陈知许没有走。他坐在床边，手搭在秦望舒的手上，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着。

秦望舒闭上了睛。

他的很累，但他的脑还在转。他在想，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难过？为什么他抱住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心脏会？

他已经死了，心脏不应该了。他想不明白。太累了，不想想了。

最后秦望舒睡着了。

该怎么把你变回人类？

秦望舒浅浅地睡着了。

他的睛闭着，呼很轻，嘴微微张开。

灰白的脸在台灯的光里显得没那么灰了，多了一层。

陈知许坐在床边，看着他，没有动。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轻轻带上门，走到走廊里。

他靠在墙上，低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排浅浅的牙印，不，没破，但红红的。

陈知许看了一会儿，把手放袋里，掏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方。”他说。

“你那个电话怎么回事？打了一整天都不通！”电话那的声音很急，带着气，又带着担心，“你跑哪去了？昨天说好回来开会的，人也不见，电话也不接——”

“我找到他了。”陈知许打断了她。

电话那忽然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方的声音才又响起来。这次不急了，是压着的、小心翼翼的，像怕声音大了会把什么东西吓跑。“你说什么？你找到谁了？”

“秦望舒。”陈知许说。

方又安静了。陈知许听见她在电话那了一气，又吐来，声音有抖。“你……你在哪找到的？他还活着吗？”

“不算活着。”陈知许说。他靠在墙上，仰起，看着走廊天板上的灯。灯有旧了，一闪一闪的，发嗡嗡的声音。

“他变成了丧尸。没有意识，不记得我了。烂了一分，指甲也掉了两个。”

方没有说话。陈知许听见她在那边走动的声音，像是在找地方坐来。

“他现在在我这里。”陈知许说，“我把他锁在房间里了。他咬了我，但不是攻击的那咬，是——”他停了一，想了想怎么说，“他饿了。他想吃我。但他咬了一就没咬了。”

“你疯了？”方的声音又了，“他咬了你？你有没有被染？你理伤了吗？”

“没有伤。”陈知许低看了一手背上的牙印，“没破。他咬不破。”

方在那边骂了一句什么，陈知许没听清。

“方。”他说，“你有没有办法让他恢复？”

电话那沉默了很久。陈知许听见方在叹气，听见她手指在桌面上敲的声音，听见她站起来又坐去。

“我不知。”方终于开了，“丧尸变成人类，这事我没听说过。你知的，一旦变成丧尸，就是死了，没救的。”

陈知许没有说话。他看着走廊尽的那扇窗，窗外天快黑了，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还有意识。”陈知许说，“他会说话，虽然只会说几个词。他知饿，知咬人，但他咬了我一就不咬了。他还会说‘香’，会说‘想吃’。他看着我睛会亮。他不是普通的丧尸。”

方又沉默了。

“陈知许。”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我知你找了很久。我知你一直不相信他死了。但是——你确定那是他吗？你确定不是得像？”

“我确定。”陈知许说。

方没有再问了。

“你帮我打听打听。”陈知许说，“有没有人知怎么让丧尸恢复意识。哪怕是传说，哪怕是偏方，哪怕只有一可能。帮我问问。”

方叹了气；“行，我帮你问。”

“谢谢。”

“你别谢我。”方说，“你自己注意安全。他要是真想吃你，你是打得过他还是打不过？”

陈知许没有回答。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方挂了电话。

陈知许把手机放回袋里，在走廊里又站了一会儿。

他推开房门，走去。

秦望舒还在睡，姿势没变，脸埋在胳膊里，呼很轻。

台灯的光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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