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写着“减速慢行”的牌他见过，那个路边的垃圾桶他见过。

就在刚才，他还没睡着的时候，车经过过这里。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记错，但他心里那不对劲的觉越来越重了。

“陈知许。”他喊了一声。

陈知许转过，看着他。

秦望舒看见他的睛里有血丝，眶微微发红，像是好几天没睡。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秦望舒，手把秦望舒的手握得更了。

“我们刚才是不是经过这里了？”秦望舒问。

陈知许没有回答。但他看了一驾驶座的方向，微微抬了一。

秦望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盯着那个司机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那个司机的肩膀一动不动，正常人呼的时候肩膀会微微动，但这个人完全不动，像一块石。

他的脖也一动不动，僵着，睛盯着前方，眨都没眨一。

秦望舒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看见了他耳朵后面的一块肤。

那块肤是灰白的，不像活人的颜，上面还有细细的裂纹，像透了的泥。

秦望舒的后背一阵发凉。这个司机不是活人。

他不知该怎么办。他是一团半透明的灵魂，连杯都推不动，他能什么？

陈知许握了他的手。

秦望舒转过看着陈知许，陈知许的睛很平静，没有慌，没有怕，只是看着他，像在说别怕。

秦望舒了一气。

虽然他是灵魂，不用呼，但这个动作让他镇定了不少。

他看着陈知许的睛，脑里的念慢慢安静来。他不能慌，他慌了陈知许就更慌了。

车又绕了一圈。

那棵歪脖树又现了，那块牌又现了。

秦望舒不再看窗外了，他凑到陈知许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要车。”

陈知许了。

秦望舒看了一驾驶座。

司机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他不知那个东西能不能听见他们说话，但他不敢赌。

“隧里。车慢的时候。你开门，我帮你挡住他。”

陈知许看了他一，了。

车拐了一条隧。

隧很，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

车速慢了一，不是司机在减速，是隧里有一个弯，车自然慢了来。

陈知许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车速又慢了一，弯快到了，了弯车就会加速。

“就是现在。”秦望舒说。

陈知许推开了门。

风猛地来，很大，得秦望舒的晃了一。

秦望舒没有自己，他扑向驾驶座，用尽全力气把两只手在司机的肩膀上。

他没有穿过去，他碰到了那件夹克，凉凉的，的。

他用尽全力往后一推，司机的晃了一，手离开了方向盘。

陈知许已经了去。秦望舒没有看，他只知他不能松手，他要住这个东西，给陈知许争取时间。

司机转过，秦望舒看见了那张脸。

灰白的，裂纹从额一直延伸到，睛是灰的，没有瞳孔，嘴微微张着，里面黑漆漆的。

那张脸对着他，嘴张大了。

秦望舒松了手，转扑向车门，穿过了车门，飘了去。

停来的时候看见陈知许蹲在隧边上的检修台上，正朝他伸手。

秦望舒爬起来跑过去，把手放在陈知许的手心里。

陈知许握了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两个人靠着墙，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尾灯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隧里安静来。

秦望舒靠着墙气，虽然他不用气，但他觉得他在。

陈知许的手臂上有伤，袖破了一个，血渗来，不多。

“你受伤了。”秦望舒说。

“没事。”陈知许说。

秦望舒低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是半透明的，但比以前实在了一。

陈知许伸手，捧住秦望舒的脸，他的手指是温的，碰到了秦望舒凉凉的肤。他没有穿过去。

秦望舒抬起看着陈知许，陈知许的睛里有泪光，有血丝，还有一秦望舒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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