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校服，书包放在地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他的睛红红的，眶着，鼻也红红的，脸上有掉的泪痕，一一的，像被什么东西划过。

他看见秦望舒醒了，嘴动了一，没说话。

“你怎么来了？”秦望舒问，声音很，像砂纸磨过咙。

陈知许没回答。

他低，肩膀开始抖。

他没有哭声，但抖得很厉害，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攥得指节都白了。

“别哭。”秦望舒说。

陈知许抬起，泪从眶里来，一颗一颗的，止都止不住。

他张了张嘴，声音是哑的，像是从嗓里挤来的。“哥，你的……”

“没事，养养就好了。”

“医生说——”陈知许的声音断了一，他了鼻，使劲忍着，但泪还是往掉，“医生说，可能会瘸。”

秦望舒没说话。他看着自己那条缠满绷带的，看了好一会儿。

“瘸就瘸吧。”他说，“又不是不能走路。”

陈知许摇着，泪甩得到都是。“都怪我。”

“怪你什么？”

“要不是我，你不用这么拼命加班。要不是我，你不会受伤。要不是我——”

“陈知许。”秦望舒打断他。

陈知许停来，看着他，泪还挂在脸上。

“过来。”

陈知许站起来，走到他床边，弯腰。秦望舒伸手，放在他上。少年的发比小时候了一些，但还是有，像稻草一样。他了一。

“跟你没关系。”他说，“我自己不小心的。”

陈知许把脸埋在他手心里，肩膀又开始抖。他的手攥着床单，攥得很，手背上青都起来了。

“哥，你别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手心里传来，“我挣钱养你。我竞赛还能拿奖，我还能拿更多的奖。我以后考好的中，考好的大学，挣很多钱。你别再去那个厂了。”

秦望舒看着他埋在自己手心里的脑袋，看着他抖动的肩膀，看着他校服领来的瘦削的脖。他想说什么，但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好。”他说。

陈知许抬起，脸上全是泪，睛红红的，鼻红红的，但睛很亮。“真的？”

“真的。”

陈知许用手背了一脸，又了一，把泪蹭净。他了鼻，站起来，把被往上拉了拉，盖住秦望舒的肩膀。

“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吃的。”

“不饿。”

“医生说你要多喝，我去倒。”

他拿起床柜上的杯，跑去走廊接。秦望舒听见他在走廊里擤鼻涕的声音，很大声，一都不斯文。

过了一会儿，陈知许端着回来，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哭了。

他把放在床柜上，搬了把椅坐在床边。

“哥，你睡一会儿。我在这儿守着。”

秦望舒看着他。少年坐在椅上，背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小时候一样。

他了很多，脸上的棱角也来了，但那双睛还是那个样，亮亮的，看着他的时候像装了两颗星星。

“你作业写了吗？”秦望舒问。

陈知许愣了一。“没带。”

“回去写作业。不用在这儿守着。”

“我不走。”陈知许说，语气很，像小时候说要分化成alpha保护哥哥的时候一样，“我就在这儿。”

秦望舒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他闭上睛，听见陈知许把椅又往床边挪了挪，听见他翻书包的声音，听见他掏写字的声音。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很好听。

他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开着灯，白惨惨的。

陈知许还坐在椅上，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的手搭在秦望舒的手上，握着，握得不，但一直没松开。桌上摆着一份吃了一半的盒饭，旁边放着几个橘，橘剥了一半，大概是剥到一半就睡着了。

秦望舒看着他的侧脸。

少年的睫很，投一小片影。

眉微微皱着，像在什么不太好的梦。

秦望舒没动。他把手轻轻翻过来，握住陈知许的手。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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