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把一碗饭都吃完了，陈知许才松了一气，把自己的饭也吃完。

吃完饭，秦望舒让他去倒垃圾。

陈知许拎着垃圾袋跑楼，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汽。

他把汽放在秦望舒面前，小声说：“哥，楼小卖新的，我攒的钱买的，你尝尝。”

秦望舒看着那瓶汽，又看着他。小孩站在那儿，额上还有汗，睛亮亮的，一脸期待。“谁让你钱的？”

秦望舒板着脸说。陈知许的笑容僵在脸上，低。“我……我就是想给你买。”

秦望舒把汽拿起来，拧开盖，喝了一。“不为例。”

陈知许抬起，看见他喝了，嘴角翘起来，连忙。“嗯，不为例！”

秦望舒看着他那个样，心里那气又散了。

他端着汽走到窗边，喝了一，觉得甜得有过分。

日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秦望舒偶尔会挑病——菜咸了、地没扫净、衣服没收来。

每次说完，陈知许都会认真地，说“次注意”。然后次真的就注意了，菜不咸了，地扫净了，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

秦望舒觉得自己的演技太差了。他说的那些话，在别人听来可能连训斥都算不上，多是唠叨。

但陈知许每次都当圣旨一样听着，认认真真地改。系统在脑里叹气。“宿主，您这样不行。”

“我知。”秦望舒说，“但我能怎么办？打他？骂他？”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秋天的时候，陈知许的学校开家会。

陈知许把通知单拿回来的时候，站在秦望舒面前，两只手着那张纸，脚尖地，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

“哥，周三开家会，你有空吗？”秦望舒接过通知单看了一。

周三，他上夜班。

“我去跟厂里换班。”他说。

陈知许的睛一亮了。“真的？”“嗯。”

家会那天，秦望舒请了半天假，去了学校。

教室不大，桌椅挤得满满的，来的家不多，大分是妈妈，有几个爸爸。

秦望舒坐在陈知许的座位上，椅矮得他都伸不直。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话，说这个学期的况，说期末考试的时间。

说完之后，她拿一张成绩单，念名字，让家上来领。

“陈知许，年级第一，语文数学都是满分。”秦望舒愣了一，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老师把成绩单递给他，笑着说：“陈知许同学很优秀，是我们班的尖生。

家教育得很好。”秦望舒接过成绩单，看着上面那两个100分，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觉。

他回到座位上，旁边一个妈妈凑过来，看了一他手里的成绩单。

“哎呀，你家孩这么厉害！年级第一呢！”秦望舒了。

“还行。”“你家孩平时怎么学的？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

秦望舒想了想。“他自己学的。我不太。”

那个妈妈笑了笑，没再问了。

家会结束后，秦望舒走教室，看见陈知许站在走廊尽等他。

小孩靠着墙，两只手背在后，看见他来，连忙跑过来。

“哥，老师说什么了？”“说你考了年级第一。”

陈知许的脸红了，低，脚尖在地上画圈。“那……那你兴吗？”

秦望舒看着他，小孩站在那儿，瘦瘦小小的，校服还是有大，但睛亮得厉害。

“兴。”他说。陈知许抬起，笑得睛弯成月牙。

回家的路上，陈知许走在前面，蹦蹦的，一会儿踢石，一会儿追蝴蝶。

秦望舒走到陈知许旁边。

“次考试，还能考第一吗？”陈知许抬起，看着他。

“能。”

“考不到怎么办？”

陈知许愣了一，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哥，你会打我吗？”

秦望舒的脚步顿了一；“不会。”

陈知许松了一气，又笑了。“那我肯定能考到。”

冬天来了。

筒楼里冷得像冰窖，窗里呼呼地风，外面的风从门底钻来，冷得人直哆嗦。

秦望舒买的那床新棉被不算厚，两个人盖勉够，但半夜还是会被冻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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