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回去，手还在抖。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来，比平时轻了一些。

“嗯。”

“您刚才的行为，不符合任务要求。”

秦望舒没说话。

他看着面陈知许的背影，那个人还在杀丧尸，电一一地劈去，把靠近围墙的丧尸全弹开。

他脖上那条项链在风里晃着，贝壳上的血迹被风了，底白的纹路。

“我知。”他说。

系统没再说话。

战斗持续到半夜。

丧尸终于退了，那些东西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突然转，朝来的方向涌回去。围墙面堆满了尸，空气中全是血腥味和焦糊味。

秦望舒从围墙上爬来，得像面条。他找到陈知许的时候，那个人正靠在一辆翻倒的车旁边，闭着睛，浑是血。

他脖上那条项链歪在一边，贝壳上沾满了血，但还挂在绳上。

秦望舒蹲来，看着他。

“你还好吗？”

陈知许睁开，看着他。

那双睛在黑暗里还是那么亮。

“还好。”他说，声音有哑。

秦望舒从袋里掏那卷绷带，方上次给他的，他一直带着。他扯开绷带，笨手笨脚地缠在陈知许手臂上那伤上。

陈知许看着他缠绷带，没说话。

缠完了，秦望舒打了个结，站起来。

“走吧，回去理伤。”

陈知许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他伸手摸了摸脖上那条项链，把贝壳从血渍里翻来，看了一。

“脏了。”他说。

秦望舒愣了一，低看那个贝壳。上面沾了血，纹路都被遮住了。

“回去洗洗就好了。”他说。

陈知许嗯了一声，把项链回衣服里，撑着车站起来。

“走吧。”他说。

秦望舒跟在他后面往回走，月光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

他摸了摸袋里那块贝壳碎片，不知为什么，心有快。

末日；主角对我这个叛徒有非分之想11

接来的日，秦望舒过得浑浑噩噩。

白天还好，跟着老赵搬搬东西，听方讲几招格斗技巧，偶尔帮阿文整理笔记。

忙起来的时候脑没空想别的，但一到晚上，那些念就像一样涌上来。

他每天晚上都噩梦。

梦里有时候是陈知许站在他面前，着他那把匕首，睛还睁着，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

有时候是陈知许被丧尸群围住，他在旁边看着，隐开着，一动不动，睁睁看着那些东西扑上去。

有时候更简单——就是陈知许问他为什么，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来。

每次都是被吓醒的。

醒来之后浑是汗，心快得像要从嗓蹦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天板，等着心慢慢平复。

那几天他瘦了一圈，窝凹去，也尖了，照镜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

系统倒是很满意。

“宿主，您对任务的重视程度在提升。”它说，“保持这状态，背叛时的心理负担会减小。”

秦望舒没理它。

心理负担减小。

他每天噩梦，每天被吓醒，每天想着怎么那个人一刀——这叫心理负担减小？

但他没力气跟系统争。

一个星期后，任务来了。

这次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往不远的一个森林补给站送一批资。

那个补给站是基地设在外面的一个，平时有一小队人驻守，每隔一段时间需要补充弹药和。

任务很简单，陈知许带队，加上秦望舒和老赵，三个人就够了。

“就送个货，来回半天。”老赵把箱搬上车，拍了拍手，“这活儿，我一个人都行。”

陈知许靠在车边，检查手里的枪，没接话。他脖上那条项链还是挂着，贝壳被净了，在光白得发亮。

秦望舒看了一那个贝壳，把目光移开，背上包上了车。

车开基地，往森林的方向走。路不太好走，坑坑洼洼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遮住了大半天空。

秦望舒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那些枯树发呆。

老赵在前面开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陈知许坐在副驾驶，半闭着睛，像是在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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