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平淡得像白开，但秦望舒觉得好。

八年了。

秦望舒有时候会想起那个系统，想起那个白的小球，想起它说的那些话。

但系统再也没现过。

从青森那晚之后，它就消失了。

任务度还停在99，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秦望舒早就不在乎什么任务，什么复活，什么五亿。

他只想和陈知许一起过去。

恋八周年纪念日那天，秦望舒在外地差。

本来应该前一天就回去的，但项目了问题，拖了一天。他在酒店房间里给陈知许打电话，说可能要晚一天才能回去。

电话那沉默了一。

“没事。”陈知许的声音很平静，“工作要。”

但秦望舒听得来，他有失落。

八周年，他们之前说好要一起过的。

秦望舒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他订了最近一班铁。

没告诉陈知许。

因为秦望舒想给他一个惊喜。

铁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多。

秦望舒拖着行李箱走车站，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他看了一手机，陈知许没有发消息来，应该还以为他在外地。

他笑了一，打了辆车，行驶在家的方向。

秦望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这条路线他太熟悉了，闭着睛都知开到哪儿了。那家他们常去的超市，那个转角的店，那条每次散步都会经过的小河。

快了。

再过二十分钟就能到家。

他想着陈知许看到他时的表，想着那个人一定会愣了一，然后睛亮起来，把他拉怀里。

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车拐一条巷。

这是条近路，穿过这条巷就能到他们住的那条街。司机开得不快，巷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昏黄，照得路面坑坑洼洼的。

秦望舒看着窗外，脑里想着等会儿要说什么。

然后他看见一刺的光。

砰。

大的撞击声。

玻璃碎了，飞起来，又重重地落去。

秦望舒躺在地上，前一片模糊。

疼吗？

好像不疼，但又好像哪儿都疼。

他听见有人尖叫，有人喊“事了”，有脚步声杂地跑过来。

然后那些声音都变远了，像隔着一层。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沉一片黑暗的海里。

但他还睁着睛。

他看见那辆货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从驾驶室来。

穿着工装，发糟糟的，脸上有一疤。

那个人走到他面前，低，看着他。

秦望舒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廓。

然后那个人抬起脚，狠狠地踹来。

一，两，三。

秦望舒觉不到疼了。

他只是躺在那儿，任由那个人踹着。

“你男人断我财路，”那个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混着风声和杂音，“我不死他，就死你。”

秦望舒想笑。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个仇家，是这么回事。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前的景象越来越暗。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他已经八年没听见了。乎乎的，带着一机械，但又很熟悉。

“系统检测到任务度更新。”

秦望舒愣住了。

他躺在那里，意识快要消散，但那声音清清楚楚地钻他耳朵里。

“当前度：100。”

“第一个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

秦望舒的睛还睁着，看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条胡同，那个书包。

想起那些年的目光，那些偷偷屉的东西。

想起青森的烟，那个吻，那些平淡又温的日。

想起那个小公寓，那个一起买的房，那些一起走过的路。

想起陈知许。

想起他的睛，他的声音，他抱着自己时的温度。

他想，任务完成了。

但那已经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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