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抑制剂像一盆冰，浇灭了躁动的火焰。

褚懿在收到送来的那支抑制剂时，犹豫了很久。她不是不知效抑制剂意味着什么，它能行压易期的所有生理反应，但代价是神萎靡、不振，整个人像被走了骨。

最终她还是用了。在温升到叁十八度八的那个凌晨，她颤抖着拿起注笔，对准大外侧。冰凉的注，几乎立刻，那灼人的燥开始退。后颈的胀痛减轻了，血里横冲直撞的冲动平息，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更的疲惫。

初四早晨，褚懿醒来时觉像被人打了一顿。沉重得睁不开，四肢酸无力，脑里像满了棉。她勉爬起来去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材，却一胃都没有。最后只倒了一杯温，小小地喝完。

手机上有谢知瑾凌晨发来的消息：“温降了吗？”

是凌晨两发的。那时褚懿刚注完抑制剂，正躺在床上受药效带来的冰冷麻木。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回复：“降了，叁十七度二。”

谢知瑾没有回复。褚懿知她在忙，节期间的应酬总是排得很满。她放手机，慢慢挪到客厅，把自己摔沙发里。光从落地窗照来，洋洋的，但她只觉得冷。不是冷，是心里空落落的冷。

她抱着谢知瑾的披肩，把脸埋去。抑制剂压制了信息素，她现在连自己的雪松气息都闻不到了，更别说披肩上残留的那微弱痕迹。她像个嗅觉失灵的人，徒劳地在织间寻找早已消散的温度。

上午十，陆秀锦发来消息：“懿懿，新年快乐！在家嘛呢？”

褚懿盯着屏幕，手指迟钝地打字：“躺着。”

“这么无聊？没去玩玩？”

“没。”

陆秀锦发来一个疑惑的表：“你不对劲。平时这个你早该在健房挥汗如雨了。”

褚懿沉默了一会儿。她知瞒不过陆秀锦，她慢吞吞地打字：“易期，用了效抑制剂，副作用。”

消息发去后，陆秀锦那边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对话框弹来：“……同你。”

后面跟着一个摸摸的表。

褚懿发了个哭泣的表过去。

陆秀锦坐在老家客厅的沙发上，耳边是七大姑八大姨的谈声，电视里放着吵闹的节晚会重播。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褚懿那个可怜的表，皱了皱眉。她太了解效抑制剂是什么东西了，那是alpha在万不得已时才会动用的最后手段，像给自己上一个冰冷的枷锁。

她抬看了看客厅里喧闹的亲戚们，又低打字：“我明天就偷偷溜回来找你怎么样，我们去透透气？”

发送完，她起走到台，避开室的嘈杂。冬日的风在脸上，带着爆竹燃尽后的淡淡硫磺味。

褚懿的消息很快回过来：“可以啊，待在家里闷闷的，都不知去哪里好。”

语气还是蔫蔫的。

陆秀锦想了想：“去江边走走？或者找个安静的咖啡馆坐坐。”

“都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午到，大概叁左右去找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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