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又问：“彼我之心，可能持久？”玉京曰：“瓶在则法在，瓶失则法失。娘慎守此瓶。”

翌晨，裴卿果至赵府。素纨盛妆迎，裴卿执其手，目注不移，所言与昔日对玉之言如一辙。素纨心中暗笑，乃延之室。是夜，素纨与裴卿于绣榻之上。

素纨之本于玉。玉每合，一场即疲；素纨则一场方毕，饥渴愈炽。裴卿方，犹未萎，素纨已跨其腰间，以牝就之，上起伏，中之声不绝于耳。素纨之起伏也，不似玉之柔缓，而如骑手之驰骋，双手其，起落，每坐必至尽。裴卿被其坐榨，数次，力不能支，仰面息如，额汗涔涔。素纨俯视其状，心中那争胜之意愈发炽烈：玉所恃者，不过此瓶耳；今日此瓶在吾手中，裴郎便在吾。思及此，愈发用力，裴卿几不能支。

事毕，素纨自裴卿上起，拭其牝，意犹未尽。视裴卿卧于榻上，息未定，其已萎，不复初时之昂举。素纨忽觉心中有一丝空落：此人方才在吾上时，与在玉上时有何不同？并无不同。一样的息，一样的，一样的疲态。玉所者，便是此么？吾与玉争了数年，所争者，便是此人么？

然此念只一闪而过。素纨摇首，自谓曰：吾之乐不在裴郎，在胜玉。今玉失瓶又失郎，正是吾扬眉吐气之时。思及此，复呼玉京瓶，曰：“第二愿，吾要汝与裴郎二人同侍吾。二人同，勿分先后。”

玉京曰：“娘之愿，吾当奉命。然吾有一言：之事，适可而止。过则伤，纵则迷心。娘当自度之。”

素纨曰：“吾自有度，汝但奉命便是。”

玉京乃自解衣，与裴卿并立于榻前。二男皆，一仙一凡，各风姿。裴卿之而，玉京之修而凉。素纨左握裴卿之，右握玉京之，双手各之。二在掌中皆然怒起，一一凉，迥异。素纨俯以就裴卿之，吞吐数；复以就玉京之，吞吐数。两同在其中，凉替，快不可言。

素纨乃仰卧于榻，以牝就裴卿之，以就玉京之。裴卿而，其牝中，如烈火之焚；玉京修而凉，其中，如寒泉之注。二同，一前一后，一一凉。素纨被二同贯，脑中轰然，失声，其声亢云。裴卿与玉京同时送，此彼，彼此，或同同。素纨被其退所扰，牝中与中同同酥同胀，分不清快来自何。意如决堤之，一再，不可复止。良久，裴卿与玉京同时，一一清凉，同素纨。

三人方歇。素纨卧于二男之间，息良久。此时室烛影摇红，锦茵狼藉，裴卿卧于其侧，已沉沉梦。素纨视其睡容，忽觉此人面目平庸，言语无味，与方才合时判若两人。方才那一腔争胜之心、报复之念，如此刻烛火之渐微，如窗外夜之渐褪。素纨心中忽响起方才玉京之言：“之事，适可而止。过则伤，纵则迷心。”彼时自以为有度，此刻方知，自己与玉争了数年，所争者非裴郎也，乃“胜”之一字耳。今裴郎在榻，玉瓶在手，一切皆如所愿，而心中所得，不过一场虚妄。

素纨披衣而起，凭窗而立。窗外月落星沉，东方微白。思及与玉自幼一起大，争衣争饰争牡丹争蛾眉，其中虽有龃龉，亦有嬉笑之时。为争裴郎，二人反目成仇，如今想来，实在不值。

素纨乃呼玉至。玉失瓶之后，裴卿不复之，正自惶惑，闻素纨相召，疑而往之。至赵府，见素纨与裴卿并坐，玉京侍于侧，愕然不知所对。素纨执其手，泫然曰：“阿姊，吾二人争了数年，今日吾方醒悟，此举甚愚。裴郎不过一凡夫，何值吾姊妹反目？瓶中之仙亦非凡，岂可留人间为吾辈私所役？今日吾将瓶还与阿姊，请阿姊许第三愿，令一切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