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饭。办公室里的饭味儿还没散净。

“杭见，你妈刚来过电话，问你这两天怎么样。任课老师跟我反映，说你最近上课总有心不在焉。”班主任推了推镜，“说说吧，为什么？”

明知故问。

那事儿早在同学间传得沸沸扬扬。国中，谈恋就是早恋。原本看他成绩稳，老师家都选择睁只闭只，但这阵他实在太颓了。杭见妈妈和班主任是大学同窗，有这层关系在，班主任说话更直了些。

“老师，我会认真反省的。”杭见盯着桌上那盆开败了的仙人掌，嗓发。

“什么年龄就要什么事。你现在是学生，考个好大学才是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父母的正确的选择。我是听说你和初初在谈恋？那女孩就是个拎得清的。我看人家就算天塌了也把学习搁第一位。你倒好，为了人家把自己搞得一滩泥，自个儿掂量掂量，值当吗？”

苦婆心地说了一通，班主任端起搪瓷杯咂了一茶。大抵是茶叶老了，她皱着眉“呸”地一声，又把嚼烂的茶叶末吐回了杯里。转见杭见那副油盐不的木样，也倦了，无力地挥挥手：“行了，先回去吃饭，自个儿好好想想。”

办公室门被关上的一秒，电话被拨通：“喂，老同学啊，哎……是啊，我刚跟他谈了……叁就剩一个学期了，你看这两个孩……不行的话，让他们分开……”

晚自习前，班主任教室溜达了一圈。

杜潇澜单手托腮跑神，指尖绕着一缕发丝；初初正低写题，杭见时不时挠盯着初初桌上的西瓜。又想起这两天和上周日发生的事儿，了几十年的教师，这东西还是看得穿的，视线随即又挪到最后一排。

晚自习课，班主任又把初初叫走了。

“初初，明天周测，希望你还能取得上次的好成绩。”

“我会努力的。”

“老师相信。”

“对了，杭见和你是一个学校的，你们”

“老师想说什么就说吧。“初初直视着班主任探究的目光。

“他最近学习不在状态，不知你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班主任顿了一，语气冷了几分：“不怎么样，不要互相给对方坏的影响，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重。你是明白的，我看他是不明白。他再这样，明天周测估计就要掉前十名了。”

话说得委婉，但让人听得并不舒服，明人都知班主任这是在她。认为是她让杭见学习分心了，让他学习退步了，让他魂不守舍了。

“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看初初低眉顺地应来了，班主任话锋又一转：“你和游问一又是什么况？”

初初皱了眉，沉默了两秒，轻声说：“老师，要不您问他？”

我要是能问他，我还问你？

前一秒这姑娘还乖乖巧巧的，怎么一秒就不上了，她语气也不免恼一：“女孩家，得注意言行。别把外面社会上那一带校园里……”

初初一气。她冒还没好利索，现在又累又困，这会儿最后一丝耐心也耗了，直接打断：“老师，我认为您对我有些误解。如果您对游问一有什么问题，建议直接问他。”

“至于杭见，我会劝他好好学习的。但请不要随便对一个学生扣上莫须有的帽，尤其是对一个女生。”

被戳穿心思的班主任，被初初突然的回怼吓了一，翘着的二郎一收了回去。厉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找补：“啊……那什么，老师没那个意思……”

楼梯拐角，杜潇澜倚着墙。

她瞧着初初一脸愠地走来，基本上猜到了班主任刚才说了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作为局外人，她觉得初初被两个男人争来争去还能好好学习真的，心正。

这两天她也算看明白了，杭见其实本不适合初初。那男孩有讷，死心，老实归老实，但扛不住事儿。游问一就不一样了，她爷爷说过，游问一要是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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