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方屿在厨房洗碗，方觅横躺在沙发上，穿着他的白t恤，两条光着叉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机举在脸上方刷豆音。

床单和几件衣服挂在台上滴滴答答往淌着。

“我重生了，重生在——”

她拇指向上，划走了，她已经重生了，就在提离婚的那天。

门铃声从门外传。

方觅没动，方屿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应该是茶到了，你去开门，我手的。”

隔了几秒他补充：“外卖员走了再开门。”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光脚走到门，向猫看去。

是苏钦。

白连帽卫衣，细框黑镜。

他站在门外，双手兜，表平静得像在学校里等她课。

方觅手把在门把上，没动。

她低看了自己一，宽大的白t堪堪遮住大，上还有好几方屿来的红痕。

她脚底踩的这块砖，方屿今早抱着她一边一边路过。

“怎么？”方屿着手从厨房走来。

方觅没回答。

方屿走过来，从她后看了猫。

安静了几秒。

“让开。”他说。

方觅往后退了一步，方屿拧开门把手，拉开门。

两个差不多的男人面对面，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方屿穿着黑背心和灰短，手里还拿着手的巾。苏钦穿着白连帽卫衣，背上背了个双肩包。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都是在方觅的手机里看对方的照片。

苏钦评价，像个混混。

方屿评价，像个弱。

“你来什么。”方屿靠在门框上，巾随手甩在鞋柜上，斜看着他。

“接方觅回家。”他的声音很平。

“她的家在这。”

苏钦沉默了一秒，方觅看到他把目光从方屿脸上移开，向屋扫了一圈。

茶几上有两杯见底的咖啡，沙发靠背上方屿的警服和方觅的吊带裙迭在一起。

她光着两条站在方屿后，上穿着宽大的、不属于她的男人t恤。

他收回视线，看着方屿的睛。

“准确的说，这是你的家，她的老家在岭南，”苏钦说，“我的妻和我提离婚，绪不稳定的况走，作为丈夫我有责任，作为哥哥，你应该理解。”

“理解。”方屿了，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的笑容，“你结婚一年没碰过她，对她不闻不问，现在她跑了你知急了，你和我谈责任？”

苏钦的睫动了：“她什么都对你说了。”

“我们兄妹之间没有秘密。”

苏钦没说话。

方觅站在玄关拐角，手攥着t恤摆，指节发白。

“方觅，”苏钦没有回方屿的话，他歪了歪，视线越过方屿的肩看向她，“你能来一吗。”

方屿侧挡住方觅。

“哥，让开。”方觅的声音从方屿后传来。

他回，但方觅没看他，她走到门，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左边是苏钦，右边是方屿。

“你怎么知我哥家在哪。”方觅先问了这个问题。

“你大二的时候给我发过你哥的地址，说要去都玩，想你就来这找你。”苏钦说，“我存了。”

方觅愣住了，那是她追苏钦的第二年，怕他找不到自己，明知他不会来，还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发给了他。

“你存了四年。”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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