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觅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睁开，愣了三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哪。

她躺在沙发上，玉桂狗睡衣被睡得皱的，被一半散落在地上，光从没拉严的窗帘隙来了一半。

她意识往床上看，床上空空如也。

“哒、哒”，袁若缺穿着鞋从浴室里来，穿着考究的西装，灰，三件。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发梳回了背。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手机，晨光照得他像一尊还没决定要不要对人类讲话的神。

“袁总，早…”她了自己糟糟的发，扯一个微笑，决定还是自己先对神开打个招呼。

“早，”袁若缺没有抬：“八半发。客公司距离这里二十分钟，资料再看一遍。”

“好的好的。”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的像她昨天晚上没有躺在这张沙发上，被这个男人用手指送到。

上午九，他们准时抵达凯德置地的会议室。

这次方觅安排了商务车，终于放了袁若缺那双大。

对方派了副总裁和两个项目总监，阵仗不小。袁若缺坐在桌主宾位，面前摊着方觅整理好的尽调摘要，每一页边角都贴了彩索引标签。

他汇报的姿态和昨晚在沙发上完全是两个人，语速均匀，逻辑严密，提到对方财报第三季度现金异常的时候，语气礼貌得像是只是在问今天吃了没，但对面的副总裁已经开始汗了。

方觅坐在他斜后方会议纪要，指尖在键盘上飞。

她穿了件白衬衫，扣规规矩矩到锁骨，发扎成低尾，和昨天那个攥着睡衣摆发抖的女人判若两人。

只是偶尔，袁若缺声音低到某个频率时，她会突然想到昨晚他在自己耳边说话的样。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走神，除了林和。

林和是今天早上才飞到的，坐在方觅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气音对她说：“你气不错。”

方觅面不改：“妆化得好。”

她心想：林和不愧是人，锐得过分，后的女人气会更好吗？

林和看了她一，没有说话。

会议在十半中场休息，对方公司的行政和秘书端着果来。

几个总监围着袁若缺换名片。

方觅趁这个空档，看了手机。

一条未接来电，苏钦。

她心上顿时一，这五年来苏钦主动给她打电话的次数一只手也数得来。

她双手握住手机，打开门走到会议室旁的楼间里。

站起来的时候碰到了袁若缺的椅背，她没有注意。

她在黑黢黢的楼间里看着手机有哑然，只是未接来电而已，自己就方寸大，好像仍然没有从他的妻的角中脱离来。

但她还是回拨过去。

“喂。”

“方觅。”苏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昨天晚上你发的消息我想和你确认一。”

“什么消息。”

苏钦的声音顿了一：“你问我想不想你。”

方觅的手收，她差忘了，昨天晚上她在睡梦中回到苏钦的怀里，清醒后哭着在被里发了条“你想我吗”。

然后就是奇异的乌龙、莫名欠了袁若缺一次，扰…？

方觅久久没说话，苏钦又低低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她莫名心虚，自己和他还在婚姻关系里，就和其他男人发生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要确认什么？”她的咙有发。

“确认你的问题是字面意思，还是别的意思。”

方觅突然笑了：“苏钦，我追了你四年，嫁给你一年，提离婚第二天我给你发酒店助力消息，然后当天夜问你想不想我，你不问我是不是事了，不问我发生什么事，就问我是不是字面意思还是别的意思？”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

“你的位置。”苏钦说。

“什么？”

“你现在在哪。”

“差，都。”苏钦靠在楼的墙上，看着门绿的急标志：“所以呢？那条消息是字面意思你会放手的事飞过来我？”

苏钦沉默。

“那如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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