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好商量，妹妹别急着拒绝。这样吧，一个香，我给你一两银的工费，如何？”

“怎的了？可是不行？”周夫人问。

一两银！林娘的不禁轻轻颤了一颤。

“可……可小妇人是清白人家，这腌臜东西若是传了去，名声可就全毁了！”林娘死死咬着，里隐隐有了退意。

林娘疑惑接过，打开一看，顿时惊呼了一声，然后慌忙将册合上，俏白的小脸儿羞得通红，连呼都了。

旁边还附有小字标注：观音坐莲。

周夫人站起，拉住她的手，“你随我去书房，我把样拿给你看。”

林娘死死绞手里的帕，指甲陷里，掐得指尖发白。

“你可得掂量明白了，这可是实打实的二十两银。寻常人家一年到，风里来雨里去，也未必攒得这个数。等银真落你手里，沉甸甸揣回家去，只要你不张嘴，我不漏风，这世上谁知那些东西是你的？外人看见的不过是你家里添了米面，柜里多了布匹。到那时候，街坊邻里谁会戳你脊梁骨？他们只会夸你是个会过日的贤妇，夸你手巧能，夸你一个女人家，比外那些只会喝酒摆谱的大老爷们还用。”

周夫人低笑起来，笑声在安静雅致的书房里显得有些黏腻且暧昧：“好妹妹，这有什么可害臊的？咱们都是嫁过人的妇人，床帷之间的男女，谁没尝过？这叫‘秘戏图’，如今城里那些富贵人家的公哥儿之中最行这个。我们不过是投其所好，只要把那些大爷们哄兴了，生意自然就好了。”

“这……哪有正经人家把这羞死人的东西绣到香上的！”

家相公姓林，是个木匠，手艺本是不错，只是前不久得了场大病，家里为抓药光了积蓄，日实在过得，我这才寻思着来卖些绣品，贴补贴补家用。”

周夫人的话语，字字句句都说到了林娘的心坎上，林娘沉默了许久，心思百转千回过后，最终还是同意了来。

画中，一壮男盘端坐在罗汉床上，女面朝着他，骑坐在他结实的大上，双臂如藤蔓般环着他的脖，前那对丰腴贴压在他的膛。男双手托着她丰的，狠命向上送。女双大开，粉贪婪地吞吐着整硕狰狞的，里的被外翻带，糜的顺着男袋到绸缎床单上，开一大片刺的痕。女仰着，神迷涣散，丁香小微微吐，男则低住她一侧的尖，用力。

周夫人带着她来到书房，从红木书柜上拿来一本用锦缎包裹的册，递到她手中。

周夫人拉过林娘冰凉颤抖的手，握在手心里，“名节这东西，说到底是给外人看的，日才是自己一一熬来的。人活在世上，腰杆能不能直，不在旁人嘴里那几句清白，而在兜里有没有银。你一个妇人家，若不是被生计到墙角，又怎会抛面去卖绣品？人这一辈，最磨人的不是闲言碎语，是穷。穷能把人的骨磨，把人的脸面踩薄。名节再金贵也挡不了风雪，填不了肚。到了揭不开锅的时候，清二字连半碗粥都换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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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让婆把新买的那匹布料取来，“这端午的香，我要十个绣莲，十个绣荷，十个葫芦，十个蝙蝠，十个绣字，十个绣虎，十个绣五毒。至于剩二十个……得绣些非同一般的样。”

“原是这样，难怪以前没见过你。”

“非同一般？”林娘一雾，“那是什么样？”

“你又不是什么刺绣名家，一般谁能认得这是你的手艺？”周夫人一边说一边将册再度展开。一副意盎然、极其骨的秘戏图再次映林娘帘。

林娘的脸面更红了，慌忙别开，“这、这也太了……我……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