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军队一路北上，风雪越来越密，不到傍晚时天已经昏黑，途中骑士团短暂停修整，很快又启程发。

海莉西靠在车上望着雪景，东平原的况并不比西边好，龙之心破碎后，整片大陆有一半被冰雪覆盖，季的气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冰。

如果夏季况依然如此，这一年恐怕颗粒无收，饥荒又会接踵而来——距离上一次饥荒的记载已过去近百年，帝国的余粮不足以支撑所有民度过一个冬季，更不要说粮草匮乏的北境了。

车行的速度放缓了，雪原完全被黑夜吞没，骑士团距离一座城池仍有距离，不得不选择就地扎营，等到黎明再启程。海莉西偷懒躲在温的车里，准备等营地扎好后再去。

冬翼骑士团经历度行军后也疲惫不堪，因此当营地遭到意料外的袭击时，费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才亮武迎敌。

敌人冲破了最外层的守卫，一队黑衣的骑兵冲营地中央，为首的那人披着黑纱，一箭断皇帝车前栓的绳索，又迅速搭起第二支箭向，受惊的匹不不顾地猛冲起来，撞倒搭起的营帐带着车奔向茫茫夜中。

冬翼骑士围的包围圈也被撞缺，黑衣人一挥手，带领一队人抢先冲包围，趁骑士上前逃了营地，追着车的方向离开了，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轻松截走了皇帝的车。

“追！”凯梅尔骑士吼，几位训练有素的禁卫骑兵很快也重新上，而在他们之前，一阵风呼啸而过，皇帝的黑已经箭一般飞了过去。

海莉西在颠簸的车里抓住门框，心脏的飞快，她意识到自己是被当皇帝劫持了，前面是一片密林，撞去后不死也要丢半条命。她回努力分辨追兵的影，背上首领持弓的姿势有些熟悉，她脑中冒一个名字。

“优兰达——”她向着后面呼喊，“是我！”

然而的嘶鸣声盖过了她的喊声，前方的密林里不知何时冒另一队影，刀剑相接和惨叫声飘过来，在车栽树林前，一个影截住了受惊的，一剑劈断它的咽，失去动力的车卡在雪堆里，随匹翻倒，了半圈才停。

海莉西撞在门框上，被翻转后的车压在了地上。外面又传来厮杀声，没多久，她上的重量减轻了，一只手把她从破碎的窗拉了来。

黑夜中的混战还在持续，海莉西用眩的大脑分辨似乎有不止两方势力在战斗，她靠在带着熟悉的讨厌气味的怀里，咳嗽了许久。

温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带着粝的，还有些颤抖。

“我……咳咳……你的骑兵……”她努力抓上希律的衣领，话都说不完整，“快带我走……”

皇帝抱起她，喝止了冬翼骑士团的追兵，让凯梅尔骑士回营，其余追兵随他前往一座城池，他来不及思考追与不追的利害了，他只知海莉西再一次为他承受了致命的袭击，必须上城接受救治。

然而密林里的那队人仍在追击，他们很快凭借快赶上了刺杀者，将他们砍翻在地，为首的黑衣人被两匹夹击，也落。

“不要……杀他们……”海莉西角涌血迹，望着兄蕴藏着杀意的睛，向他摇了摇，“求你了……”

她慢慢垂睫，捉着他的手松开，在希律的怀里昏过去了。

皇帝搂她，在暴雪天的夜行军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他看不清前方的路。刚才短暂的战斗中，他已经认刺杀者是反叛军的首领之一，而密林中杀的第二支队伍，他们的鞍上是柯林斯家族的徽章，盔上的银纹表示他们贵的——只有隶属监察的监察骑兵才能佩的纹饰。

反叛军的复仇、阿尔缇诺的、冬翼骑士明日的行军……他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但希律短暂地从皇帝的躯壳里挣脱，此刻他只是一个束手无策的哥哥，只祈求风雪快些停，一座城池再快些到达。

在天即将明亮时，远东第一座小城的廓从雪原中耸起，皇帝的快经历了一天一夜的奔波，再也支撑不住倒。

希律松开冻僵的手臂，目送海莉西被抬教堂，终于靠着墙，慢慢坐在地上，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往常那样，将刺客以极刑来缓解心难以遏制的暴戾，在血腥的行刑过程中享用酒，再将敌人面目全非的颅挂上城墙。

他本就一无所有，除却皇权不畏惧失去一切，他对海莉西同样抱有恨意，恨她受、恨她夺权、更恨她总是能读懂他肮脏不堪的心。

但是。希律捂住睛，黑发从指里落。但是如果连她也离开，在他贫瘠的王国里还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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