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纤细，本来柔的指尖已经冻得泛白，看来确实是在外面等了很久。

她再次行礼，动作端庄从容。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回案前。

梁暮雨不受，每次领份例都被偷三漏四，幸好冯天对她们很是照顾，盈因此受了他很多恩惠。

殿时，她将盒轻轻放。

她将酒盏轻轻推至他手边，“去年初雪时所酿。”

冯天是江炼影的得力助手，众人都说他格温和，但那只是表象，能跟着掌印，没有手段是不行的，他就属于典型的笑面虎。

“是。”

江炼影明确说过自己不吃荤菜，却没人知他的喜好，其实他喜甜，这还是梁暮雨无意间发现的秘密。

许久未见，他瘦了。

她怀里的盒，跟在最后一位传菜的婢女后走去。

江炼影抬看她。

冯天却笑：“人折煞咱家了。”

冯天笑：“梁人亲自备了梅酒。”

她轻轻咬住，本已苍白，这一咬，才添一丝血意。

着。

“今日，才倒能偷个闲了。”

“有劳。”

“梁暮雨？”

梁暮雨打开自己带来的盒，拿一碟滴酥，一碟胶耳饧，都是甜。

“正是。”

梁暮雨站在帘外，把他刚刚冰冷的语气听得一清二楚。

江炼影端起酒杯浅尝，未言好坏，却：“不知我不喜被人打扰？”

江炼影侧目看他。

梁暮雨也净了手，走回方桌边开始布菜。

她踏殿中，意骤然包裹全，仿佛从寒冬跌，肌骨都隐隐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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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天目光微动，笑意更：“人请。”

冯天见他神尚稳，便试探：

她却没有退，反而回视。

江炼影看见她拿来，瞳孔微缩，表也变得危险起来。

他问：“酒呢？”

江炼影忽然开：“听说你备了梅酒？”

盈看他竟然向自己行礼，便也收起回礼。

冯天却向她也行了一礼，笑意温和：“是咱家教导不周，还望姑娘见谅。”

梁暮雨取豆青酒瓶，为他斟满。

殿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只有冯天依旧笑着指挥人传膳。

婢女们压着低着有序地传菜，江炼影素厌荤，所以他的膳都是厨房变着样的素。

盈看到识相的人终于来了，她忍不住冷声：“寒冬腊月，让我家人在外候了这么久。”

酒气微温，带着淡淡梅香。

梁暮雨轻声：“今日初雪……我温了去年的梅酒，想献与掌印。”

殿，江炼影正净手。

江炼影微微一顿，似是才想起这个名字。

她解大氅，递给冯天，动作从容自然，像从前一般。

江炼影角极轻地勾了一，冷意更。

他尾上挑，瞳孔的颜浅而淡，一双里尽是薄。

冯天：“掌印正在用膳，容我通报。”

梁暮雨只觉浑一，仿佛仍立于风雪之中。

他接过真丝帕，低细细拭指节，每一寸都极其认真，像是在拂去什么看不见的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