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顾卿礼就再也没有回过别墅。

上午课程刚结束，顾倾鳶抱着书本走在校园。夏天漠都的正午炎，走没多久，额就渗一层薄汗。

穿过教学楼间的树荫回到宿舍，推开门，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

“小鳶？你今天有来上课呀？”

坐在书桌前翻看资料的楚嫻转过，她是顾倾鳶的室友，生得一副清冷安静的好相貌。

见到顾倾鳶，她担心：“这几天你没来，讯息也没回，我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

顾倾鳶放手里的书，心虚地笑着。

“我没事……就是生了场病，回家休息了几天，现在已经好多了。”

事太过复杂，她理不清，更没办法向心思细腻的楚嫻详述这段荒唐的日。

“没事就好。”楚嫻站起，递给她一瓶，“你这脸看着还是有苍白，最近天气实在太了，听说今晚会降温，你刚好，得多留意些。”

“好，我会的。”

顾倾鳶接过瓶，正打算拉开桌边的椅，突然灵光一闪，说：“对了楚嫻，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呀？”

顾倾鳶顿了顿，“就生病这几天，我在家间着没事，看了一本小说，但我还没看到结局，心里总惦记着。”

“喔？什么样的故事能让你这么迷？”楚嫻在整理笔记，闻言疑惑地抬。

“容是……男主角和女主角的哥哥得非常像，但哥哥早在三年前就死于一场意外了。你觉得，他们俩会是同一个人吗？”

“得像？那是能有多像？”楚嫻呆愣愣地眨了几睛。

“嗯……据书中的描述，大概除了气质不一样，其他地方都相似的。”

顾倾鳶抿了，避开楚嫻的视线，编造着毫无破绽的谎言，“甚至连一些小动作都让人觉得熟悉。”

“如果是小说的话，确实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楚嫻拉了语调，一副阅尽千帆的吻，“毕竟这‘死而復生’或是‘假死归来’的戏码，读者最看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神里多了几分理的分析：“如果你说那个哥哥是死于纵火或者坠海这连尸首都不好确认的意外，那生还的机率就很了。”

“但如果是死在女主角怀里的，或者是有确凿的死亡证明，那小说大概率会写成男主角故意整容成哥哥的样，来骗取女主角的。”

毕竟，人死不能復生，这才是现实。

小说嘛，越狗血张力才越大。

楚嫻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整容成哥哥的样……”顾倾鳶皱着眉，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她摇了摇，觉得不太可能。如果他们不是同一个人，那应该也没有机会认识彼此。

楚嫻见她想得神，放笔，单手托着凑过来打趣：“怎么，这本小说真把你难住了？”

“其实还有可能，就是男主角本就有疯，他知女主角她哥哥骨，所以故意活成了那个人的影，这叫替文学的反向作，够有张力吧！”她越说越起劲。

——他不好，忘了他吧。

想起那晚宋先生在耳边说的话，顾倾鳶心里突然没理由张起来。

楚嫻这时仍没察觉到对面女孩的绪波动，继续大喇喇地说，“不过啊……如果是我，我才不他是不是同一个人，只要他够喜、够疼我，就算他是从地狱回来的恶，我也认了。”

可惜现实里哪有这事，已经去世三年的人，墓草都不知多了。

那场大火是她亲所见，死亡证明也是她亲手拿到的。

他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楚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又投到课业上，“别想小说了，快去洗把脸休息一。你这几天不在，系主任还问起你呢，明天必修课可不能再翘了。”

“嗯，我知了。”

顾倾鳶起，无声走到浴室。镜里，那张脸确实苍白得难看。她拧开龙，声哗啦啦地响着，用冰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就在这时，搁在书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赶走浴室去接电话，萤幕上动着一个前几天才存去的号码。

她一气，划开了接听键，率先开。

“喂？”

“你在哪？”

电话那传来男人平淡的嗓音。

“我回学校上课了。”顾倾鳶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指甲，“快期中考了，不能不去。”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低沉的应答：“嗯。那我晚过去学校接你。”

“不用了，我这几天住宿舍就好。有室友在，这里很安全。”

此时正午的烈日白晃晃地刺，顾卿礼站在废弃大楼的暗。左边是繁华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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