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辉被关在牢里整整三天。

铁门一关上光就断了。每日只有人从门里一碗浑、几餿饭，气味酸腐刺鼻。

一开始为了活命还能忍着噁心把东西吞去，后来胃像被刀搅过，连吞嚥的力气都没有，餿饭便摆在脚边，一放就是一整天。

三天不，却足够把人磨乾。

他原本直的脊背塌了来，脸颊陷，眶凹黑，一双混浊发红的睛在昏暗中偶尔睁着。

靠在冰冷的墙上，轻得像一空壳。每一次抬，都像在耗掉最后一力气。

曾经意气风发、衣冠楚楚的模样早已不见，如今只是一副被时间与飢饿慢慢啃噬的包骨。

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送饭时间又到了。秦耀辉颤了颤，用尽力气才勉睁开，朝着牢外的人问了句：“顾卿礼人呢？你告诉他，我有话要对他说。”

牢外那人没回应就走了，也不知到底听见他说的话没有。

但是短短几个字几乎快耗掉半条命，秦耀辉靠回墙上，咙里发破碎的息声。

意识却在这时异常清醒。

三年前，一场地格斗赛让他意外发现顾卿礼这个好苗。他手乾脆，神冷静，骨里带着狠劲。秦耀辉当时就知，只要养得好，日后对夜梟的好只多不少。

后来比赛接近尾声，格斗场遭人蓄意纵火，火光在一瞬间窜起，烟翻，场面失控。

大多数人拼了命往逃，顾不得后发生了什么。他却看到少年逆着人衝向火海，衣角瞬间被火上，浪灼得肤发痛。烟呛肺里，每一次呼都像在吞火。

不远，一个女孩跌倒在地，为了救她，他就快要被活活烧死。

秦耀辉低声令，让手生生把两人从火场里拖了来，迅速送往医院抢救，命终究是捡回来了。

那女孩没什么事，但少年却昏迷不醒，当时他站在病房外看着，心里却已经了另一个决定。

他动用了关係，对外放少年于火场中不幸亡的消息，将人悄然送离医院，带回夜梟诊治。

烧伤被一寸寸理，骨裂被重新固定，药的气味混着血腥，少年在生死边缘来回挣扎，醒了又昏，昏了又醒。

事后，秦耀辉调查他的底细，查他的真实姓名——宋霆。

亲生父亲在他刚生时便与妻离异，随即人间蒸发；生母仅扶养了短短一段时间，便将他送育幼院，自此不闻不问。

十二岁那年，顾冬霞将他收养，给了他新的分，才有了“顾卿礼”这个名字。

然顾冬霞有个孙女，是顾倾鳶。这么联想起来，他便知少年奋不顾要救的人，是他的妹妹。

想到这些，秦耀辉的脑袋一阵发闷。萨伊近来屡屡提起那个女孩，他对儿的再清楚不过，若非动了，断不会念念不忘。

原本只是打算把失踪多日的萨伊抓回来查个清楚，却没想到顺着这条线挖去，竟挖了更大的坑。

他低低叹了气，只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一些。

……

樊家在德京开了不少茶馆。表面上是正经生意、卖茶谈事的地方，但只要和东城会有一牵扯的人都知，那些茶馆真正卖的，本不是茶。

近来他们了一批茶叶，掺了东西，让人喝过几次便上癮，隔几天就会忍不住再上门“品茶”。

樊家的生意因此火得不像话。

而主导这整条黑线的人，是樊家最小的儿，樊刚。

这个人脑不算灵光，底的人提案，他就照；有人说能赚钱，他就。

手段脏不脏不重要，重要的是钱赚得够多，让他老爷总有一天愿意把继承人的位置丢给他。

为了这个目标，他什么都敢，只要能抢到功劳，堆成绩。

也因此，这茶馆生意一路走偏，从掺毒开始变质，最后发展成如今这景况，樊刚自然没有阻止，甚至还乐得看着每天账的数字一路攀升。

只要帐面好看，别的他压不在乎。

当然，这混帐勾当，目前除了他和底那群仔，东城会里还没有人知。

此刻他正待在樊家旗的一间茶馆。私人包厢位置隐密，隔音极好，一般客人本没有机会踏来。

沙发上，他上衣敞开，左右各搂着一名陪坐小，两人的妆都被他亲得有，衣服也因为刚刚的缠绵而散落。

空气里混着重的香味和菸味，以及事后尚未散尽的靡气息。

樊刚半靠着坐垫，指尖夹着菸，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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