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散得慢，没了形还留着味，在这窄窄的夹角里悠悠地吊着，一时半会儿还不肯走。

钟清远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廊，把沉默还给夹角。

钟清岚转过，看着前的女孩，不急不躁地慢慢走近。一步，两步，把龙灵一一地向后那堵青砖墙。

没有钟清远那横冲直撞的野劲儿，那反倒好对付，爪一伸，簪一扎，血一，人便退了。

钟清岚不同，他不动声，优雅从容，无懈可击，偏偏就这样把人困住了，困得连挣的力气都使不上。

龙灵后背贴着墙，抬仰视着前的男人，手里的发簪攥得死，簪尖朝外，姿态是戒备的。

然而那戒备在他面前委实撑不住场面，像一只炸开了的猫儿，爪是亮来了，底气已经虚着。

钟清岚瞧她这小模样，笑得凉飕飕的，带着一说不清是温柔还是揶揄的意味，像是真的觉得前这副厉荏的画面有几分好看。

他微微低来，把脸凑得极暧昧。

“怎么？吓坏了？对别人那么凶，还知亮爪？”

龙灵眶一，方才那番惊吓、委屈、惶恐，一脑地积在底，这会儿松了劲，便往上涌。

她抿着嘴，只是看着他，里那光在夜里亮得有些叫人心疼。

“还生气呢？”男人的声音了一分。

“若实在觉得吃亏……这儿有现成的人选。”

钟清岚神戏谑。

“要不要踢我两报仇？我站着不动，随你气，嗯？”

这句话落来，龙灵承认心里是有几分动，然而那觉刚冒了个，便叫另一样东西压了去。

她想起他方才当着钟清远的面说的那句话——

“即便是个玩意儿，也是刻了秦家名字的玩意儿。”

玩意儿。

好苦的叁个字，苦得让她连脾气都不敢使来。

她在这座宅里低眉顺地活着，见人赔笑，见事忍让，走一步看叁步，把自己缩成一个最小的靶，原来在旁人里，不过是两兄弟手里的一件。

今日这个拿来把玩，明日那个顺手摸一摸，谁也没想过要问一句她姓什名谁，她从哪里来，她心里装着什么。

那苦涩的觉在尖绕了一圈，龙灵终是咽了去，别过去不再看他，只冷冷吐两个字：“不敢。”

钟清岚沉默了片刻，伸手，两手指抬起她的，不，也不给她拒绝的余地，把那张别开的脸转了回来。

拇指轻轻挲着她那块细，那里被钟清远的手指钳过，此刻泛着一片浅浅的红，像一块白瓷上蹭上去的污渍，叫人看着不舒服。

“灵儿，”他叹息似地低语：“受了委屈可以与我诉苦，若不是我来得巧，你这衣裳，怕是要被他撕烂了。”

“我……我没有想让他……”

龙灵小声争辩，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旁的事来。

那男鬼，夜夜那般羞辱她，那些腌臜的话，那些叫人无地自容的事，若是叫这个人知了，他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也觉得她很贱？

愁绪漫上来，比方才更，她低，盯着脚尖，把那慌压暗。

钟清岚的手转而移到脸颊，掌心贴着那块尚有余温的肤，轻轻托着。

“我知。”

他停了停，声音重新回到那漫不经心的调，字字句句都不曾声俱厉，又极重极冷。

“他不过是个不中用的草包，若他那双手脏了你的，要不……我帮你把那只手也废了，气，嗯？”

男人声音低磁，从落来，让人脊背生寒，说的是自己的胞弟，语气却像在说一只踩死了也无妨的虫，冷漠里有一叫人辨不清的东西，是真的无，还是另一更的偏袒，叫人辨不准。

龙灵敛了眉，将手里那支发簪攥了又攥。

“不必了，他是你弟弟。”

“弟弟又如何？”男人底一片凉薄：“谁叫他不知死活，来欺负你。”

男人略略倾，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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