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的照片，挂在墙的正中间。

照片里是一家三，男人五十来岁，发白，穿着一灰的西装，表严肃，嘴角微微往撇，女人就是王太太，穿着旗袍，端端正正地站在一旁，脊背得很直。

中间坐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白的衬衫，发梳得整齐，五官周正，面无表。

赵理山盯着那张照片看，沉秋禾原本跃的步伐停了来，他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移，楼梯上方的影里，站着一影。

不是活人，正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穿着一件白的衬衫，和照片里得一模一样。

在宅里逛了一圈，赵理山选定了厨房，而另一个同行则选了客厅，都是常事的地方。

何修远将事前准备的一一摆上来，陈昭在旁边打着杂，佣人端了茶上来，给每个人都送了一杯。

陈昭忙里偷闲喝了茶，打量着宅，小声叹着，“师兄，这宅真气派。”

赵理山和何修远都没搭理他。

楼梯上空空，一个人也没有，照片里的那个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沉秋禾站在陈昭半臂之外的地方，发散着，没有发卡，睛一直盯着楼梯的方向，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赵理山清楚觉到她周的怨气在变重，从这栋宅开始，怨气就在一一地往外渗。

这宅里有东西在“叫”她，是灵之间才有的共振。

赵理山没当回事，锁灵绳绑着，再怎么闹腾也翻不来，何修远端着茶杯走到赵理山旁边，压低声音。

“那个提箱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

何修远眉间一皱，“他从刚才就一直往我们这边看。”

赵理山没接话，那箱男看的不是他们，是他旁的沉秋禾，人人都说通灵百年难遇，结果今天凑巧了，宅里加上他足有两个通灵。

赵理山将朱砂和盐洒在窗边形成一屏障，离开时脚步微顿，转过，墙角的地脚线有一条很细的裂，裂里着一钉。

不是普通的钉，钉帽呈暗红，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铁锈，锈迹不是自然形成，油脂血透了之后留的。

赵理山径直走向那个墙角，蹲来，从冲锋衣侧袋里一张纸巾，用指腹住那钉帽，往外。

钉在墙里卡得很，他了两没动，换了手法，拇指和指住钉帽，逆时针旋转半圈，再往外。

钉三寸，通暗红，钉上刻着一圈一圈的纹路，刻有符文，细如发丝的刻线条，密密麻麻地缠绕着钉，从钉帽一直延伸到钉尖。

锁魂钉。

赵理山将钉举到前，借着晶灯的光看了一钉尖，上面沾着灰白的骨屑。

他走厨房，环顾四周，墙角、门框、窗台，以及楼梯扶手的脚都有这样的钉，足足有五颗，照方位排列，将这栋宅的“气”锁在一个固定的循环里，东西得来，但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