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连绵数日的冻雨终于停歇。初升的旭日将盛京城的琉璃瓦照得金碧辉煌，却怎么也驱不散里透骨的寒。

顾清辞未着绯官服，而是换上了一袭温素净的月白锦袍。昨夜一局棋，他得甚稳，自以为将大晟的朝局与弱的小皇帝都妥帖地收拢在了掌心。

他手里提着一个致的紫竹盒，里面装着刚刚炉、还冒着丝丝气的桂糖炒栗。这甜腻的市井香气，与他周清绝尘的气质格格不。他还记得五年前在御园，远远瞥见还是公主的少女，因没吃上烤栗而红了眶的怯模样。这几日连番迫，想必她已经吓坏了。如今李铮已死，大局初定，他有的是时间去抚平她的恐惧，向她低赔罪。

然而，当顾清辞踏上垂拱殿外的汉白玉丹陛时，嘴角的温却一冷却了来。

廊原本应当侍立的人早已被屏退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数十名刀而立、玄衣冷面的玄鉴司缇骑。他们如一截截铁铸的桩般，将整座大殿围得滴不漏，唯余那雁翎刀锋泛着令人胆寒的清光。

站在殿门正中央的，是玄鉴司掌刑千，溪昭。

“顾大人，留步。”溪昭一鸦青锦袍，伸手拦住了去路。

“微臣有大理寺要务，需面呈陛。”顾清辞的目光越过溪昭的肩膀，投向闭的殿门，眉微不可察地蹙起。

“太后有旨，陛昨夜偶风寒，龙违和，需静养数日。免去一切朝会，期间任何人不得惊扰。”溪昭的声音没有起伏，如同在宣读一份冷冰冰的判决书。

顾清辞握着盒的指节微微泛白，桃里掠过一抹晦暗的探究。

周遭连风声都静息了。隔着两步的距离，顾清辞鼻尖微动，锐地捕捉到了清晨寒凛的空气中，一丝被雨冲刷过却依然顽固的重血腥气。

他的视线顺着血腥气传来的方向探去，落在垂拱殿两扇大门上。

寻常风寒，何须连夜换门？且旧门框的边缘，甚至还残留着暴力撕裂后未及时清理的糙木刺。

顾清辞缓缓转过，看向前的溪昭，底翻涌起惊疑的暗。

“顾大人，”溪昭微微侧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语气低沉森寒地落一句，“北边的疾风，昨日戌时便已刮破了盛京的城门。这盘棋……你落太急了。回去吧。”

顾清辞的心脏猛地一阵瑟缩。

他没有再多问半个字，很清楚溪昭这句话背后的分量。握着紫竹盒的手背上，青隐隐浮现。地看了闭的新门后，他转快步走了丹陛。

只是向来沉稳如的步伐，此刻竟踩碎了一地的洼，透了难以掩饰的凌。

一个时辰后，大理寺偏殿。

“公！”

庚带着一寒气与泥，连带爬地冲堂，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满是骇然与惨白。手里还攥着几份刚刚从城门司和兵调来的残破卷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