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细想起来，却偏偏又挑不半错。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你倒是会说话。”

“草民只是实话实说。”

皇上笑了，太后却还是没能释怀。她的目光落在那朵九霞玉上，想起鹤仙方才说的，此可以药，能养气血、宁心神，于年虚之人颇有益。

如果仙是真的，那他说的话，自然也该是真的。

太后想了想，让旁边女去取了一盏温来。然后从上摘一片，放杯中。

薄如琉璃的刚一沾，里面原本缓缓游动的金细脉便亮了起来。绯红自尖一化开，清渐渐染成极浅的金红，一从未闻过的清香也随之散开。像清晨刚刚晒过太的木，带着一的气息，又有一丝极浅的甜，闻着便让人舒展开来。

太后端起来喝了一。皇帝面微变，周围人也跟着张起来，她却只是抬手示意众人莫要声。

所有人都在看她，颜谨也在看。旁人只能看到太后面变化，颜谨却看得更清楚。腹之后，一缕极淡的金红灵气沿着太后的经脉缓缓散开，原本盘绕在太后肩颈之间的灰沉病气，像是被日光照到的薄雾一般，竟真的退散了些许。

是真的有效。

太后自己明显受得更加真切。她原本微蹙的眉一一舒展开来，肩背也仿佛松了，那张因为久病而略显苍白疲惫的脸，竟渐渐浮起一层淡淡血，连神都比方才清亮了许多。

“母后觉得如何？”皇帝盯着她。

太后没有立即回答，她闭上，又仔细受了片刻，半晌才缓缓吐一气。再睁时，里带着些难掩的惊奇。

“轻快。”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哀家已经许久……没有觉得上这样轻快过了。”

太后低看了看手中那盏：“平日里喝的那些补药，便是再名贵，竟也没有这片见效。”

皇帝仍不放心，让人去宣了太医过来。

太医不知宴中发生过什么，诊过脉后，神明显有些意外，甚至不放心，又诊了一遍，才躬向皇上回禀：“回禀陛，太后娘娘脉象比先前平稳了许多，气血亦较之前和畅。如无意外，不半月便可痊愈。”

这一次御园里是真的静了。若说方才还有人在心里存着几分怀疑，那么太后的变化，便容不得人不信了。更何况还有太医亲作证。戏法可以骗人睛，太后的总骗不了人，脉象也骗不了人。

等再看那朵九霞玉时，众人的神已同方才完全不同。若这是真的，那么方才那些人呢？一时间，竟再没有人敢轻易说，那只是寻常障法。

皇帝心中最后那疑虑也终于散了，他顿时龙颜大悦，大笑：“好个商九龄！好个万象班！果然是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