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向前一步，声音沙哑：“芩娘。”

颜谨却是愣住了，她原以为像关沧海这样城府极的人，定会拼死抵赖，继续巧言令的狡辩，却没料到他竟然如此轻易地承认了。

不过却不是因为颜谨的话，而是因为芩娘上那毁天灭地的煞气。那些黑雾正在他周游走，背后的百鬼朝宗纹像是要活过来一般，在肤疯狂蠕动、挣扎。他知百鬼朝宗纹里的厉鬼已经开始躁动了。

可颜谨早已豁去了，积压的绪如决堤之，不不顾地咆哮来：“他为你赎，为你调理不的，费尽心思让你怀上孩，风风光光地迎娶你……这一切，不是因为！而是为了让你在新婚之夜、在以为抓住了人间至真幸福的瞬间，遭受最惨烈的毁灭！只有这样，你才能带着冲天的怨恨冤而死！你的一腔，他至始至终都看得一清二楚，但他没有怜惜，只有利用！”

“我承认，最初接近你，只是为了这副能让我复仇的百鬼朝宗纹。”

随着颜谨每一个字落，芩娘脸上的神越来越难看。上的怨气也越来越，遮天蔽日，整个院都暗了来，连光都照不来。

“颜谨！”谢存郢赶拉了颜谨一把，示意她别说了。

“可有一件事不对。”

关沧海脸惨白如纸，再没有了平常的冷静。

刹那间，四周飞沙走石，狂风如厉鬼般尖啸。原本已经凝结的冰霜，在庞大的煞气激，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密密麻麻的冰屑，悬浮在半空中。

他抬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这些年从未有过的狼狈与脆弱，“颜姑娘说我从到尾都在利用你，这不对。”

每认一条罪状，芩娘上的戾气便如海啸般一丈，直冲天际。

“墨爷说，比翻江蜃龙纹更的凶纹，我的命格本背不起，不等报仇就会被反噬而死。我不甘心，不停地磕，苦苦哀求，他才终于叹了一气，告诉了我百鬼朝宗纹。但他也给了条件，必

芩娘缓缓转过，一双溢满怨气的鬼死死盯着关沧海，一字一顿，嗓音冷：“她说的……是真的吗？”

芩娘上的红衣无风大作，整座小院的地面开始寸寸裂。

此言一，谢存郢无奈地闭上了，这次任务怕是要失败了。

“哪些是真的？”芩娘周黑雾瞬间暴涨，眸里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些年，无论芩娘如何委屈、如何怨怼，只要他放低姿态哄一哄。她总会心妥协。可这一次不同以往，这一次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死寂的……审判。

可关沧海像是彻底卸了面，没有停。

而是他发现你拥有成为鬼王的绝佳潜质。”

“当年我关家满门被陈九屠戮殆尽，我看着父母、大哥、小妹一个个死在前，发誓纵然粉碎骨也要报仇雪恨。我走投无路，千方百计找到了传闻中的灵匠墨爷，跪在他门前求了三天三夜，只求一幅能杀陈九的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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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娘没有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死一般的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关沧海终于闭了闭，颓然低声：“颜姑娘说的……有些是真的。”

关沧海直视着那双恐怖的鬼，惨然一笑：“我与墨爷早有，是真的，百鬼朝宗纹，确实是蓄谋已久。我知你有成为鬼王的可能，也是真的。”

关沧海第一次生一烈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