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控灯突然灭了，明明还是白天，黑压压的雾气从走廊的两端往中间。

赵理山还攥着那枚同心结，冥币的边缘硌着掌心，他抬看向走廊，比视觉更快知到的是味觉。

是一远比腐臭味更难以忍受的味，像土壤被翻开后暴在空气中的腥气，这味他闻过，在那些死了好多年还没被人发现的古墓里。

赵理山瞳孔在黑暗中放大，试图捕捉哪怕一丝光的痕迹，空气在被挤压，像一堵无形的墙在向前推，有一团雾气，隐约描摹一人形，但不像活人。

肩膀的位置很快，的廓歪向一边，像是脖断了，以不可能的角度垂在肩膀上，又在行走中一颠一颠地晃，正从走廊尽走过来。

雾气所过之，墙上的招财件开始摇晃，红绳从门楣上垂来，铜钱碰撞发细碎的声响，那尊说不名字的泥塑摇摇坠。

沉秋禾站在窗边，突然僵住。

她也在看走廊，另一只手腕上冒一暗红的红绳，而线的另一端连接的是那团雾气。

暗红的线原本松松坠着，可随着那团雾气的靠近，不断绷，绳发细微的嗡鸣声，雾气前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两人的心上。

“秋禾……”

声音从雾里传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回声，赵理山额角汗珠，他收过那么多鬼，却第一次见到这怨气重到看不清面容的恶鬼。

沉秋禾不禁后退半步，可红绳已经被绷直了，任何动作都可能会加速那团雾气的靠近。

“秋禾……你在哪儿……”

那团黑雾停在门，堪堪没及到门楣，赵理山盯着距离不过两步的雾气，屏住了呼。

的廓左右转动，似乎在寻找沉秋禾，但转向沉秋禾的方向时，又慢悠悠转回来。

恶鬼看不到沉秋禾。

赵理山立刻明白过来，他靠的是那红绳在找人，红绳的另一端系在沉秋禾的右手腕上，他只能顺着绳的方向走，不断试探着方向。

沉秋禾膛剧烈起伏着，这是应激反应，受到威胁候自动启动的程序，比意识更早告诉自己。

不能动，更不能发声音，不然真的会死。

沉秋禾的右手腕被绳的方向拽着，整个往黑雾的方向倾斜，脚尖在地面上，随时会被拖过去。

赵理山甚至能看清那绷直的暗红的线抖动的幅度，突然红绳抖了一，他的余光立刻扫过沉秋禾的脸，她勉稳住踉跄的形，瞳孔里那层恐惧还没完全褪去，一动不敢动了。

黑雾受到手腕传来的震动，停顿半秒，赵理山和沉秋禾屏息凝神，结果黑雾缓缓调转了方向，朝屋里走去。

黑雾走去的瞬间，客厅的温度骤降，何修远打了个哆嗦，手里的罗盘转了三圈，指针从卧室的方向猛地转向门，又转回来，在两个方向之间疯狂摆动。

朱彩凤站在餐桌旁边，双手还迭在前，对走廊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只是鼻翼翕动了两，皱了皱眉。

“什么味，好腥。”

何修远皱着眉抬，看向门的方向，赵理山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何修远只当赵理山又是在教训女鬼，专心看起了罗盘。

赵理山望向何修远后一米远的地方，那团黑雾已经站在了客厅中央，静站不动。

“秋禾……”

一秒雾气剧烈翻着，从往外涌，黑雾猛地攥手腕上的红绳，用力拉住绳，沉秋禾被拽得整个人往前飞去，脚尖离开地面，直直地朝那团黑雾的方向扑去。

沉秋禾反应很快，右手在飞去的过程中猛地抓住了门框，五指扣在木的边缘，指甲嵌木质纤维里。

暗红的绳磨着她的腕骨，肤被勒一的沟。

赵理山的手在沉秋禾抓住门框的同一时刻伸了去，五指扣住她左手腕上那属于他的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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