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坞的权力图谱烂熟于心是基本功。

站在香槟塔旁边的光男人是华纳的全球发行总监，坐在椅上被人推着的老太太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捧过三个奥斯卡影后的传奇制片人，角落里正在跟人低声谈的一对夫妇是某家独立制片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去年刚把一成本不到两千万元的文艺片推了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提名名单。

说的上名字的，每一个都是她不能去打招呼的。

苏汶婧看来了，今天怎么不去寒暄了？

冯雪对路过侍者微了，不需要酒了，然后转回来看着苏汶婧。

没资格。

真想不到，有天也能在你嘴里听到资格这两个字。”

她没有理苏汶婧的调侃，目光重新扫过人群。这儿，随便一个角落，都是机会。

苏汶婧抿了一那杯玫红的起泡酒，酸度偏，气泡在面上炸开的时候有刺。

不是要回国了，还惦记这呢。

冯雪转过来瞪她一，你傻。就算回国了，也不耽误你拍这儿的戏。国的资源要拿，这里的本也要接。谁说回国就只能在国拍戏了，谁规定你不能两跑。

苏汶婧，她没有反驳，把酒又抿了一。

你对，你永远对。

苏汶婧开始无聊了，想盘手机，但手机装在冯雪西装袋里，鼓起一颗怕被她骂的心，朝她伸手，手掌摊开，五指朝上勾了一。

冯雪低看了一那只手。

嘛。

手机。

冯雪从袋里把她的手机掏来，搁在她掌心里，你在香港回去放那几天，回来以后一天比一天呆不住了是吧？天天就知看手机。

苏汶婧把手机屏幕摁亮了，抿着嘴角那个本藏不住的笑。

对，你说什么都对。

打开，屏幕上躺着一条短信，她看了一时间——这个，香港那边是凌晨，看清发信人是苏汶侑后，手指利落地开。

冯雪站在她边，正偏着在人群中搜索某个面熟的投资人，她今晚的目的不是社，是替苏汶婧铺好回国的最后一段路。

苏汶婧看着那条只有四个字的短信。

不要回国。

没也没尾，像在开玩笑。

苏汶婧把那四个字看了两遍，还是没有理解意思，就以为苏汶侑在哪儿的笑话呢。

这会儿分享上来了，手指刚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什么？我今天了好大一个丑——

话没打完，屏幕端弹来电显示，杨伊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