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

苕光提着裙摆，歪歪扭扭地从外跑来，手里捧着一个汝窑青瓷纸槌瓶。

“慌慌张张何成礼数！”张嬷嬷拦正准备往里冲的苕光，低声呵斥：“世和夫人还未起，怎可大声嚷嚷，再者，说过多少次了，夫人既已嫁过来，怎还能用闺阁女儿的称呼，难在家时，夫人一规矩也没教予你吗？”

苕光悻悻地止住脚步，朝帷幔重重地室张望了一，见张嬷嬷又一瞪了过来，她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到窗边，放瓶。看了一天，日正好，又慢悠悠地转过，垂等待。

屋突然传来动静，先是珠帘被拨动的声音，随后是沉稳绕过屏风的脚步声。

“打来。”一温质的嗓音响起，随即又补了一句，“就在外间洗漱即可，别去扰了夫人。”

张嬷嬷连忙应声应，转亲自去了外间守着的小厨房提，临门还不忘狠狠剜了苕光一。

苕光缩着脖吐了吐，偷摸着往室瞟，就见沉屿披着石青常服站在屏风外，袖松松挽着，腕一冷玉，他接了人递来的巾帕，正低手，闻言抬扫了过来，目光落在窗边那只瓷瓶上，漫声开问：“那是什么？”

“是……是今日中新赏来的梅，夫人一大早就叫我去尚仪局取，说是去年枯了的枝桠该换了。”苕光连忙回话，尾却不由自主往室飘——那里还躺着温尧姜呢，自打了冬她旧疾反复，日日都要赖到日上三竿才起。

帷幔里很快传动静，温尧姜披着鸦青披风来，发髻松松挽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发尾扫过削尖的肩颈，她着睛走到沉屿侧，对着他撒似的叹：“外日好晃，你怎起得这样早。”

沉屿伸手替她拢了拢散开的披风领，指尖不经意过她冰凉的颈侧，轻声：“这就忘了，今日要去南湜巡视防堤工作，你若是还累着——”沉屿看了一她的脸，皱了皱眉。冬日里炭火足，她又嗜睡得厉害，一日里有大半日都是在榻上歇着，大夫刚说过要让她时常活动。

“——也先用了早……午膳再睡。”

温尧姜被沉屿拉着坐，又懒散地倚偎他的怀里。她抬手摸着沉屿腰带上悬着的玉牌，指尖细细蹭过那冷的玉面，声音懒懒散散地飘着：“母亲那边唤我回去一趟。”

沉屿低，鼻尖蹭过她发，那熟悉的皂角香混着她上淡淡的药气，裹得人心发。他伸手扣着她的腰，让她靠得更稳些，低声笑：“那正好，我回来时顺去接你。”

温尧姜仰看他，他底盛着浅淡的笑，温柔得像是能淌来。她突然就有鼻酸，抬手抚上他的角，指尖轻轻划过那浅淡的笑纹，声音发哑：“沉屿，母亲前些日问我，怎么还不要个孩？”

沉屿原本贴在她脸颊上的手，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他底地笑意凝住，声音也冷了来，“不是说好了，孩的事先搁置一段时间。”

时间霎时间停住，周围的人大气不敢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外面的冷气传到屋，温尧姜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窗外山雀突然惊起，普池着翅膀飞向天际，树枝上的雪漱漱落那茫茫白之中。

“砰——”

狠狠一颠，温尧姜猛地从榻上弹起来，大着气，额角已经沁了冷汗。

是梦。

她捂着缓了好半天，才慢慢平复了狂的心。

“苕光？”温尧姜环视一圈，没看见苕光的影。

“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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