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如果死亡真的是一解脱，那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沉眕之把她从海中拖上岸，两人坐在沙滩伞。他递过一瓶刚拧开的矿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冲一脚上的伤，海浸着会染。”

陈椿低接过瓶，“好。”她的声音低得像风，几不可闻。

他们上一次见面，是在一场朋友的聚会上。之后她加了沉眕之的微信。

两人的聊天记录简洁到近乎冷漠：

【对方已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开始聊天吧】

沉眕之：【你好，陈小。】

陈椿：【您好。】

她客气得仿佛他们从未有过集，仿佛刚刚那个“真心话大冒险”的吻，只是误会一场。

沉眕之不甘心。他尝试找各话题和她聊天，几乎都是他主动。五个月前，她还会偶尔回一句；但后来，她的回应越来越少。再问，就是“实验最后阶段”、“报告在改”。他以为她只是在回避，却没想到她其实早已陷泥淖。

直到联系不上她，他才开始关注陈家，才知那个曾经风光一时的家族，在短短数月间轰然崩塌。

她不曾主动提起，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他也没问。只是今天，当他站在岸边，看到那个穿着白裙的人缓缓走海里时，只一，他就知她想什么。

是巧合吗？他不这么认为。他宁愿相信——这是命运给他的一个机会。

“你不用说什么。”沉眕之看着她，语气柔了些，“先歇一会儿。”

陈椿，闭上睛，像是终于卸了某沉重的负担。

海浪一声声地拍上岸，越来越近。沉眕之看着她平缓来的脸，过了很久才开：“冷吗？”

“不冷。”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咙被盐灼伤过。

“海要涨了。”他说，“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她没多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在他的搀扶，起前往不远的海边咖啡厅。

——

“谢谢你救我。”坐后，陈椿低声说，发丝凌地垂在脸侧，她看起来狼狈，却依旧得惹。

“没关系。”沉眕之搅拌着咖啡，动作从容。他低的神显得格外专注，仿佛杯里盛的不只是咖啡，而是一个承诺。

“你想帮我？”陈椿看着他，嘴角扯一个淡淡的弧度。笑意很轻，却像一钝刀，慢慢割着人心。

“你需要我吗？”他抬起，再次问她。

她起，转过面对他。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层薄薄的疲惫，像烟灰未落。

“你吗？”

他。

她笑了一，笑得有些难看，又有得意，就像一个输了整盘棋的赌徒，最后押上的，是自己的命。

“你确定吗？你知我家到底欠了多少钱？”

沉眕之沉默了一瞬，底掠过一丝不忍。他伸手握住她的指尖，那一刻到的是惊人的冰冷，他微微一震，却没有放开。

“嗯。你需要多少？”

如果这话在几个月前她听见，她大概会狠狠甩他一个耳光。可现在，她已不是那个会为尊严辩驳的陈椿。她清楚地知自己想要什么，也知，该放弃什么。

她曾相信努力可以改变一切。后来她发现，努力只是生存的前提，不是通往尊严的门票。

她沉着地说：“我需要你帮我，稳定地读完这个荣誉学位。”

她撑着沙滩椅，俯，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却格外清晰：“仅此而已。”

她的气息拂在沉眕之的脸上，带着一倔的挑衅。

沉眕之有些脸红，轻咳了一声，没说什么。

陈椿笑了，那笑意终于像她年轻时的模样，带着一张扬和光。

她俯，吻了他。

这是一个极轻的吻，像是探路，又像是一确认。

沉眕之怔了一瞬，随即反握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齿缠，尖碰间，他像是描摹她的廓，一笔一画，认认真真。

陈椿被吻得有些不过气来，刚想躲开，却被他一把揽住，顺势坐上了他的大。

“沉眕之……”她惊了一。

他搂着她的腰，神专注又沉，像要将她看心里。

“别怕。”他说，低，再次吻了她，铺天盖地，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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