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从lily的嘲讽到虞婧的拒绝，甚至脑海中还过了韩彩琳的脸，季芳的心思纷纷。

这一夜辗转难眠，她几乎是睁到天明。

等到第二天，还是个实验课，季芳昏脑胀的，给青蛙手术的时候手一抖，竟然让青蛙逃了去。

她只好甩手术刀，再去偷偷捉青蛙，免得青蛙在教室里到蹦，结果还是惹了些。

潦草地上完了一堂课，连她边的同学都发现了她的疲惫，问她是怎么了。

季芳打开手机前置摄像，明晃晃看见自己的乌青，勉笑了笑，说：“没事。”

韩彩琳也来上课了，她注意到季芳的脸，却没有说什么。

季芳注意到了她的视线，隔着几桌人，遥遥对韩彩琳笑了一，但她的笑不如往常般有温度。

韩彩琳切了一声，一课，她就走到了季芳边：“在想什么呢？失魂落魄的。”

季芳苦笑一，摇了摇，没有说话。

“赵学今天也有课，你不去找她吗？”

韩彩琳好心提醒她，希望季芳能早放不该有的心思。她倒不是认为赵晟是退而求其次的备胎，只是觉得两个人还合适的——要不是季芳朝秦暮楚，两个人应该会很幸福的。

人的意啊，真是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摆正了位置，才能勉算得上是，摆错了位置，不就是异想天开嘛？

季芳抬看了她一，随即垂眉，睫颤了颤。

“到时候再说吧。”季芳心里憋着火。

她不是没想过去找赵晟。

昨天睡不着，一小半就是因为赵晟。昨天晚上，她回到家，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整件事，她总觉得lily态度的突然变化是因为赵晟，毕竟两个人关系那么好，为了朋友整顿自己一番也是应该的。

但另一方面，季芳又觉得赵晟不是那样的人。

也分不清到底在纠结赵晟是什么样的人，还是在意虞婧的态度，总之七八糟的思绪把整个人都拖了海，过去的一幕幕走观，快乐转瞬即逝，剩的便是漆黑的宁静。

找赵晟说个明白固然痛快，但季芳也清楚此时的自己本没有任何立场去纠缠她。

可心底里总有个声音挑唆她，让她不要放弃每一个靠近虞婧的机会。

“也许我应该去一趟呢。”她暗自想着。

韩彩琳见她低不语，还以为她在犹豫，不好意思去见人，便拍了拍季芳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劝：“去吧去吧，有什么话就早说明白。

她是好心，但季芳要的是完全背离她意思的决断。

了课，实验室里的人一涌而，推着季芳往人里走去。季芳游在其中，连自行车也不想骑，背着书包低走路。

上一次见到赵晟，也是在这一天。

两个学院的教学楼相隔只有一条路，一来就看见人，也是理之中的事。

她们实验的地方在东区的角落，从教学楼走到堂，中间几乎要跨过半个校园。季芳慢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看边的人一个个匆匆而去，她也着急，也不着急。

走过了赵晟的教学楼，不知为什么，季芳松了一气。她控制不住地让自己东张西望，却又怕真的找到人。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憋屈的觉，噎在，不上不地难受。

只可惜，命运的安排总巧合得像一场黑幽默的喜剧，缺德得让人发笑。

这一路，她都心不在焉。偏偏转时，季芳往后看了一，便看见了望着她的赵晟。

赵晟恐怕注意她多时了。

再次见到赵晟，季芳表一瞬间僵，随后又恢复平静。

“学。”她走过去，自然地同赵晟打招呼。

赵晟看了她一，没说话。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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