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日，表面上看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余荔还是经常来找杜笍，吃饭、喝东西、在宿舍里窝着看电视，一切都像是被胶粘回了原来的位置——裂还在，但从外面看不来。

杜笍依然是不远不近的态度，温和、耐心、恰到好。

她没有再碰余荔，甚至连暗示的话都没有说过。

那天晚上的一切被她封存在了一个透明的盒里，看得见，摸不着，谁都不去打开。

余荔显然松了一气。她需要这“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假象来维持自己心理上的平衡，而杜笍给了她这个假象，慷慨得像一个施舍者。

余荔开始用一新的光看杜笍。以前她觉得杜笍好看，是那“我朋友得真好看”的好看，带着一与自己无关的、客观的欣赏。

但那天晚上之后，“好看”这两个字的义变了。她开始注意到杜笍更多细节——她挽起袖时的小臂线条，她低看书时垂来的那缕碎发，她笑的时候嘴角那个不对称的弧度。

她注意到了，然后飞快地把目光移开，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杜笍把这些变化看在里。

元旦假期刚过，余荔的心忽然变好了。

那好不是装来的，而是从骨里往外溢的，像一株被浇了的植，叶舒展开来，颜都鲜亮了几分。

她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哼歌，嘴角总是挂着一个压不去的弧度，连跟杜笍抱怨堂难吃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甜腻腻的、让人起疙瘩的愉悦。

杜笍没有问，因为她不需要问。

她早就从余荔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那个名字——陈叙白。

备注从“他”改回了“陈叙白”，又从“陈叙白”改成了一个白的心eoji。

这个变化轨迹太清晰了，像一本打开的书，随便谁都能读懂。

果然，元旦后第一周，余荔就自己说了。

那天她们在学校外面的茶店，余荔捧着那杯加了双倍珍珠的茶，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声音里带着一压都压不住的雀跃：“笍笍，我跟你说个事儿。”

杜笍正在看手机，闻言抬了一：“嗯。”

“陈叙白他……他来找我了。”余荔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小了去，像是怕被人听到的秘密，但那甜的语气卖了她，像一颗化的太妃糖，甜得发腻，“元旦那天，他给我发了好好一段话，说他之前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不知怎么面对我，所以才冷落了我。说他想了很久，觉得不能就这样放弃我们的。”

杜笍把手机放，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

咖啡是式，不加糖不加，苦得发涩。她喜这苦，因为它纯粹，不任何欺骗的甜味。

“然后呢？”她问。

“然后就约我来吃饭了呀。”余荔的声音更甜了，甜到杜笍觉得她的茶里大概不是双倍珍珠，而是双倍糖，“你知吗，他居然记得我喜吃什么。菜的时候他都没看菜单，直接报了一串菜名，全是我吃的。我都不知他什么时候记住的。”

杜笍“嗯”了一声，角带着一个习惯的、看不温度的弧度。

她当然知陈叙白是怎么记住的。

因为那些“余荔喜吃什么”的信息，是她通过一个中间人，以一“偶然”的方式，传到陈叙白耳朵里的。

那段时间余荔在陈叙白那里受了冷落，每天晚上窝在她宿舍里哭，她一边安余荔，一边在手机上和中间人保持着频的联系。

她让中间人告诉陈叙白：余荔失恋后很痛苦，但她还是很喜你，如果你愿意回，她会对你比之前更好。

这是一场心设计的心理博弈。

她算准了陈叙白的格——那在商场上摸爬打来的明男人，不会珍惜轻易到手的东西，但会对“差失去后来又回来了”的东西产生一扭曲的占有。

她让余荔变得“难得”了。

而她付的代价，不过是陪余荔哭了几个晚上，听她翻来覆去地说那些车轱辘话，递了几盒纸巾而已。

“他说他这次会好好对我的。”余荔说这话的时候，睛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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