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们学得很刻苦。

夜，烛台上烛火燃了大半。

十几名酋中还喃喃地念着法典或生字，手握着一截短短的炭笔在石板上比划，却不知不觉地耷拉来。

噗通一声。

不知是谁先彻底地闭上，倒在了地毯上，歪着张着嘴发第一声呼噜。

然后这呼噜声好像会传染似的，很多酋明明还盘坐着，脑袋却垂了来，咙里冒音调截然不同的响亮呼噜声。

此时断翎正抄到第九十一条法典。

他虽然也很发困，但还撑得住，于是抬起来不满地瞪了酋们一，张把他们喊起来。

叶羲却阻止了他，压着声音：“嘘，别叫他们了。”

原始社会的人已经习惯日而作日落而息，学到这么晚也是难为他们了。

虽然说文字在这个世界很珍贵难得，但如果真让酋们选择，可能他们宁愿和最凶残的凶兽凶虫搏斗，也不愿费这功夫开发他们愚钝的脑袋学认字。

断翎不不愿地说：“巫，难又让他们睡在这里？”

叶羲：“就让他们睡这吧。”

他放轻手脚站起来，把烛台上的蜡烛一一灭，又在炉中添了许多柴，让炉里的火变得更旺些，接着转往储藏室走去。

过了一会，叶羲抱着一大摞兽毯回到炉旁。

此时这里已经鼾声如雷，呼噜声此起彼伏，海浪般连成一片。而酋们四仰八叉地躺成一片，睡得极香极沉。

叶羲掏了掏被震麻的耳朵，把兽毯一一盖在他们的上。

虽然说现在有炉在并不冷，但后半夜炉里的柴会烧完，篝火会熄灭，他可不打算半夜爬起来给炉添柴。

叶羲把最厚实的一条毯留给小断翎。

此时小断翎也已经撑不住睡着了。

他伏在石台上，睡得小脸红扑扑的，那模样颇有些像上一世那安稳世界里，写作业写累了睡着的初中生，看起来稚又无害。

不过断翎杀过的猛兽、杀过的人，多得会让上一世的死刑犯都胆寒。

“哈……”

叶羲也被这些人传染了睡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用力眨掉角泛起的泪，回自己卧室睡觉去了。

……

第二天。

叶羲照例睡到自然醒。

他是最晚起的一个，走到大厅里时，酋们已经全都醒来，全都皱着眉刻苦地学习法典。

小断翎则板着脸，认真地教他们认字，给他们一一纠错。

看到叶羲来，众酋睛一亮纷纷打招呼。

“羲巫大人，早！”

“羲巫大人您醒啦？”

叶羲微笑着，也和他们问好。

过了会儿，大门嘎吱开启，走廊的石砖上响起铿锵的脚步声，只见红雕背脊如松，双手托着一个大的盛着汤的石锅，大步走了过来。

她平日里负责叶羲的一日三餐，每天都会准时把叶羲的送过来。

当然，作为一名战斗型女汉，她的厨艺可不怎么好，叶羲的都是落的其它女人的，她只是负责送过来。

红雕放气腾腾的汤。

“羲巫大人！”

“嗯。”

叶羲，看红雕背上背着一把黑重弓，额微微有细汗，随：“刚去湖边练弓箭了？”

说到弓箭，红雕的睛就微微发亮。

“是的，羲巫大人，您说过如果弓箭练得好，要比弩箭的威力要大多了，所以我每天都会练习，不敢懈怠。”

“好，你没有让我失望。”

他很欣赏红雕的韧和百折不屈的意志，上次大祭祀，他把一枚珍贵的王兽赐给了红雕，让她觉醒成为一名女战士。

现在看来，羲城未来可能会多一名女神箭手。

叶羲想了想：“过一段时间我亲自考考你，如果你的箭术让我满意，我就给你一袋澧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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