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雷落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得很沉。

在此之前川圆在整理申请奖学金所用的材料，她将几份文件重新顺序排好，又认真对一遍日期。空气闷得很，风从窗里挤来，窗帘轻轻晃，雷声隔着云层过来时，她抬看向窗外，还未来得及起，屋里的灯竟齐齐灭了。

黑暗来得太快，她一时间没反应。

随后，房间里只剩雨声，几秒之后，闪电劈来，接着又暗回去。川圆的肩膀不自觉抖了一，她很怕雷雨天，那声音贴着天空压来，总让人意识躲避。

她了一气然后站起，在黑暗里摸索着来到走廊，电箱在墙角，川圆把闸门推上去，又试探着钮，灯依旧没有亮，大概是保险丝烧了。

外面的雨密集的坠，一阵一阵风卷着雨打在窗上，窗执手随风有节奏的敲打着白墙，川圆用力将门拉回来锁好，又去把客厅和厨房的窗一扇扇关上，屋重新安静来。

完这一切后，她才回房间躺到床上，把被拉过，被里闷闷的，声音却一也没有被挡住。雷声从远过来，每一次都是贴着天空劈开，她明明闭着，却还是会在闪电亮起的时候觉到光线透来，跟着轻轻抖一。

她在被里待了一会，想起了野，已经有晚了，她却还没有回来，川圆从被里探手给野发送了讯息。

屏幕亮着，房间又重新变暗，她盯着那一光亮却没有得到回复。

雷声又响了一次，她的手指意识收。她重新把被盖过，在天空沉默的间隙，川圆亮手机依旧没有野消息。

她坐起来，在黑暗里待了几秒。

衣柜就在床边。

她已经有几年没有这样了，父母去世后哥哥白天上学，晚上去兼职补贴家用，雷雨天常常只有川圆一个人在家，她总会钻衣柜里，像是只要缩在里面，雷声就会远一。

她站在床边犹豫了会，还是把柜门拉开了，川圆的衣服并不多，硕大的衣柜只装了一半，而另一半像是为她量打造的庇护港，她抱着膝盖蜷缩去坐，轻轻把门合上，手机此刻却在她手里亮着，她快速解锁手机却只是低电量的消息提醒，只剩百分之五。

她想了想，还是拨电话，声音被衣服走里而显得很轻。

雷声在外面过，她将听筒贴住耳朵听着电话的等待音，第一通没有接，她又拨了一次，屏幕上的电量一一往掉。

等到最后一次拨去的时候，只剩百分之一。

铃声刚响了几，野接通了电话。

雨天的东京，通很快就变得迟钝起来，计程车刚离开居酒屋所在的街时还算顺畅，可一上主，车就明显慢了，雨像被整片云层倒来一样，密密地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来回摆动也只能勉维持一视线，前方的刹车灯连成一片，在雨幕里拖模糊的红光线，车辆一顿一顿地向前挪动。

野坐在后座，酒意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握着手机，拨川圆的电话。

每一次都是无人接听。

野有些固执的挂断又很快拨回去，间隔短得不愿意给对方留不接电话的理由。几次之后，她开始发消息。

「我在路上。」

「上到。」

「川圆？」

屏幕始终没有显示已读。

车在架前停了很久，司机连连叹气，说这雨天最容易堵车，野完全没听去，如果在居酒屋时看到消息时就回复，如果没有被拉去继续喝酒，或许现在早就到家了，这样的念在脑里反复冒来，让人越发烦躁。

雨势没有一要停的意思，雷声隔着云层沉沉地过来，导航上的时间已经比平常多将近一倍。

终于拐熟悉的街时，野连伞都没顾上撑起，直接冲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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