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眨了眨，温驯而茫然的雾气重新蒙上她的双。

然后，她假装眠，像一个完全信任主人的孩。

接来的几天，季殊完地扮演着记忆模糊、认知混、对主人充满依赖的角。

即使知自己的手臂本没有骨折，知那伤其实是裴颜用手术刀划的，她依旧老老实实地打着石膏和绷带，装作什么都不知，没发任何质疑。

每当裴颜拿着药片和杯来到床边，她都会用略微涣散的神看着裴颜，顺从地吞药片，乖乖喝。但暗地里，她会想尽办法不让药被咽去，找机会把药吐来，再去卫生间用桶冲走。

她会对着裴颜依赖的笑容，神里满是信任，偶尔还主动要求裴颜抱抱她；会在裴颜不得不离开时，恰到好的不安与眷恋。

果然，裴颜的警惕以可见的速度放松了，中的癫狂与焦虑渐渐被一略带疲惫的平和取代，喂给季殊的药也越来越少。

但季殊比谁都清楚，裴颜此刻的“平静”是何等脆弱，不过是建立在药控制和自我欺骗之上的海市蜃楼。她的在已经摇摇坠，任何风草动都可能让这份平静彻底崩塌。到那时，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自己必须抢在那之前，向外界求助，采取行动。

机会在不久后的一个午来临。

裴颜接了个电话后，脸微微沉了来。

“集团有些急事务需要理，”裴颜走到床边，摸了摸季殊的发，“我大概要离开叁四个小时。你好好休息，我让护士在外面守着，有事就铃。”

季殊仰起脸，中明显的不舍：“主人要早回来……”

裴颜心中一，随即俯吻了吻季殊的额：“我会尽快。”

门关上了。季殊躺在病床上，听着裴颜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她静静地等了十分钟，确认裴颜不会突然折返后，伸手了呼叫铃。

来的是值班护士。

季殊捂着小腹，装虚弱的样：

“我肚突然很痛……一阵阵的绞痛。能请凌医生来给我看看吗？”

凌医生正是医疗组的组。

护士见季殊痛苦的模样，不敢怠慢，立刻去请人。

凌医生很快赶到，检查了季殊的生命征和腹，却并未发现急症指征。她不禁狐疑地看向季殊：“季小，你的征基本正常。是哪个位痛？怎么个痛法？”

季殊一气，决定赌一把。她抬起，直视凌医生的睛，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凌医生，我没问题。找您来，是有更重要的事——关于我裴颜。”

凌医生眉微皱：“裴总？她怎么了？”

“她病了。”季殊的声音十分笃定，“据我判断，应该是神方面的疾病。我怀疑她过量服用了某些神类的药，并产生了副作用。她最近的行为……您应该也有所察觉，不太对劲，对吗？比如，她持亲自理我的所有用药，拒绝提供完整治疗方案，她绪波动极大，有时过分温和，有时又度张……”

凌医生的表变得凝重，她确实有所察觉。原本她只是听从裴颜的吩咐，无权过问太多。但职业让她注意到裴颜近期的异常：过分苍白的脸、底挥之不去的红血丝、偶尔的神经质般的警惕、以及对专业医疗建议的心不在焉。然而，于对裴颜权威的敬畏和隐私的尊重，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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