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浑浑噩噩地过去。

季殊后的伤基本愈合，只留密密麻麻的红痕，医疗组每天都有人来给她涂祛疤药膏，的烙印也在慢慢结痂。

她的神却已经有些麻木，那些日复一日的折磨像砂纸一样，一磨掉了她的锐气。

但她还在努力。

努力让自己记住一些事。记住自己的名字，不是“那条狗”，而是季殊。记住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是因为离不开裴颜，而是她选择回来，选择用这方式靠近那个人。记住那些与裴颜之间发生过的真实过往，那些烈的，那些刻的羁绊。

她不想失去自我，不想让“季殊”这个人彻底消失在那条锁链后面。她可以承受痛苦，可以承受屈辱，可以承受一切裴颜给她的东西。但她不能忘了自己是谁，不能忘了她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

那是她仅剩的东西了。

门又一次打开，裴颜走了来。

季殊立刻从垫上爬起来，跪好，低，双手迭放在膝前。锁链在她颈间发轻微的声响，然后归于寂静。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季殊的呼意识地放轻了。视线落在膝前的地面上，不敢抬，不敢动，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被解读为“反抗”。她似乎已经对裴颜产生了生理的恐惧。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怕成这样。明明是她自己要回来的，明明她这个人，明明她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可是当裴颜靠近的时候，她的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绷，心加剧，呼急促。那是比意识更诚实的记忆，是她无法控制的条件反。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然后，一只手伸过来，住了她脸上的胶带。

季殊的心在那一刻几乎停止。她死死咬着牙，闭上睛，等待着熟悉的、撕裂般的疼痛。

但这一次，不一样。

那只手很稳，动作比记忆中柔和了许多。胶带被一揭开，没有撕扯肤的刺痛。然后，那在她鼻腔里待了不知多久的，被缓慢地、平稳地了来，只留一空落落的异样。

季殊愣住了。

她意识地抬起，望向裴颜。

那双灰的睛正垂眸看着她，里面没有什么绪，依旧是那片她看不懂的、幽的沉寂。

季殊不敢多看，立刻又低去。

裴颜没有说话，只是直起，从墙上的固定解开了那条锁链，握在手里。

“跟上。”裴颜说。

语气平淡，听不任何绪。然后她转，朝门走去。

季殊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跟在裴颜后，爬了这间不知待了多久的禁闭室。

走廊很。地面很凉，很。膝盖每一次接地面，都传来清晰的痛。但她不敢慢，不敢停，不敢发任何声音。她只是爬着，像一条真正的狗，跟在主人后。

终于，裴颜停了来。

这是个季殊没见过的房间。里面有一把椅，扶手和椅上都有质扣环，椅背可以向后调节。墙边有一个龙，连着和带开关的冲枪。

季殊心里生不好的预。

裴颜将锁链重新固定好，然后转过，看着跪在地上的季殊。

“上去，坐好。”

季殊挣扎着站起来，走向那把椅。得厉害，她几乎是跌坐去的。裴颜走过来，将她的手脚分别固定在扶手和椅上。然后又拿起一片医用防贴，贴在季殊左靠的位置——那个烙印上。

裴颜的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仔细，防贴被抚平，确保边缘完全贴合肤。

季殊的呼停滞了一瞬。这是这些天来，裴颜对她过的最“温柔”的事。可这温柔，却让她更加恐惧——因为它意味着接来要发生的事，需要她的伤被保护起来。

果然，完这些，裴颜把椅背向后调整，让季殊仰起，后颈靠在椅背端，面朝上，然后拿起了那个枪。

“接来，”裴颜低看着季殊，“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但我想要最真实的答案。”

她的语气像在布置一项最平常的任务。

“所以，我会制造一个极端的环境。你要诚实地回答，不要犹豫，也不要说谎。否则，你知后果。明白吗？”

季殊的心沉了去。她猜得没错，是刑。

“明……明白。”

裴颜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打开开关，试了试温。

然后，她拿起一块迭好的厚巾，展开，盖在了季殊脸上。

季殊的呼一窒。巾很厚，压在她的鼻上，隔绝了大分空气。她只能透过那些微小的隙，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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